和了许多:“原来如此,多谢你家主母高义。”
郑管事摆了摆手,让商队的领头过来牵走骆驼,整理好车队,他拄着拐杖重新站好,对着两人挥了挥手:“我带着商队要南下了,你们往临淄去,路上小心。黑冰台在齐地抓得紧,告示贴得满城都是,你们千万藏好东西,别露了行迹。”
车轮转动,骆驼铃铛的脆响越来越远,商队沿着城南的官道慢慢远去,扬起的尘土落在槐树根下,慢慢落定。郑管事最后站在车辕上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的杨树丛里,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着商队带来的,淡淡的布匹染料气味。
赵宇站在老槐树下,手摸了摸贴身衣袋里那枚冰凉的铜钱,心里五味杂陈。能得到巴清这样势力庞大的商人暗中相助,无疑是给他们的计划添了一层保障,可巴清与秦廷关系极深,她能帮他们,自然也能随时把他们卖出去换得秦廷的信任,这份帮助,就像捧着一块烫手的玉,温暖诱人,却也随时可能割伤手。
赵子安看出了他的心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低的:“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得了好处,先走一步看一步,真到了那一步,再想办法应对就是。”
赵宇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带着蔷薇香气的空气,把心里那点纷乱压下去,提起脚边的干粮袋:“走,我们继续往东,临淄不远了。”
两人沿着官道往东走,官道平整,是秦统一后修的驰道,宽得能并排走四辆马车,路边每隔五里就有一座驿亭,供行人歇息。越往东走,秦法的气息越浓,官道两边的夯土墙上,随处贴着官府的告示,赭红色的纸张,黑色的隶书写得清清楚楚,明晃晃写着“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有敢偶语诗书者弃市”,墨迹新鲜,显然是刚贴上去没几天。
驿亭里坐着下棋的老人,看见两个年轻学子过来,立刻闭了嘴,棋子捏在手里半天不落,直到两人走过去,才敢低低说两句话,声音压得像蚊子叫。路边的茶摊,老板给他们盛水的时候,听见他们聊起天气,也只是低着头应声,不敢多接一句话,茶摊案台上摆着的一本残破的《诗经》,看见他们目光扫过去,赶紧抽下来塞进了案台底下,动作慌乱,碰倒了装茶沫的瓦罐,褐色的茶沫流了一地,带着苦涩的气味。
每过一个乡邑,城门口的盘查就严一分。所有入城的行人都要打开行李,一件一件翻查,只要找到带字的竹简,不管是不是禁书,都要抓起来带走,连私藏给孩子开蒙的识字简,都要被罚去做城旦。赵宇和赵子安靠着郑管事给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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