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每次都只说是投奔亲戚的学子,身上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干粮,没有带任何竹简,一路过关斩将,居然顺顺利利走了过来。
阳光越来越烈,蝉鸣从道旁的柳树上一直响到天边,两人走了四天,脚下的草鞋磨破了底,赵子安的脚后跟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带着针扎似的疼,他咬着牙不说,只是把脚步放得沉些,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浸透了短褐的领子,带着咸涩的气味。赵宇从怀里摸出郑管事给的伤药,找了路边一处树荫,让赵子安坐下,给他挑破血泡,敷上药粉,凉丝丝的痛感顺着伤口漫开,瞬间舒服了不少。
赵宇坐在一块石头上,抬头往东边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巨大的城郭轮廓慢慢浮了起来,城墙高耸,连绵十几里,即使隔着几十里地,也能感觉到那座旧日都城的雄浑气象。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海水咸腥的气息,混着城里飘出来的,烹煮食物的香气,落在两个人脸上。
赵宇伸手指着那个方向,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子安,你看,临淄。”
赵子安猛地站起来,忘了脚上的疼,顺着赵宇指的方向望过去,辽阔的平原尽头,灰色的城墙像一条沉睡的巨龙,伏在济水之滨,城墙上的旗杆依稀可见,黑色的秦旗在风里飘着,即使隔得远,也能感觉到那股压迫人的气势。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笑了起来,声音带着沙哑的亮:“终于到了。”
两人歇了半个时辰,重新扎好草鞋,敷好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把铜钱和路引藏好,慢慢往临淄城走去。越靠近城门,行人越多,挑着担子的菜农,赶着牛车的货商,穿着粗麻衣服的民工,说说笑笑往城里走,喧闹的人声越来越近,混着猪羊的叫声,烧饼的香气,还有城门口兵卒喝骂的声音,一股旧都城特有的鲜活气息扑面而来。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两个穿着黑色甲胄的兵卒拿着长矛,站在城门两边,挨个检查入城者的路引,每一个人都要打开行李翻查,动作粗野,菜农挑的青菜被翻得满地都是,货商捆好的布匹被拆开,线头散落一地,兵卒骂骂咧咧,伸手就要勒索好处,不给就扣下路引不让进。
赵宇拉着赵子安,排在队伍尾巴,慢慢往前挪,太阳晒得后背发烫,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痒得人难受。他抬眼往城门洞里望去,城门洞阴凉,站着几个没有穿甲胄的人,都穿着合身的黑色劲装,腰间挎着铁剑,站在兵卒身后,不说话,只是眼神锋利,扫过每一个入城的行人,气质冷得像冰,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城防兵卒。
赵宇的心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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