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开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风吹过城门洞,发出呜呜的声响,旁边饼炉里油滚的声音哗哗响,闻着香,却让人嘴里发苦。赵子安站在前面,已经悄悄把脚错开,半个身子挡在赵宇前面,手放在腰侧,只要头领一声令下,他就立刻拔刀,先把这个头领放倒,拼着受伤也要让赵宇跑掉。
头领看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终于动了。他把画像卷起来,递回给下属,伸手接过赵子安手里的路引,慢慢展开。路引是郑管事托安平城的里正开的,官印清晰,字迹工整,身份写的就是赵地两个游学投奔亲戚的学子,没有半点破绽。郑管事本来就是巴清商队的人,巴清商队通着官府,开出来的路引自然是货真价实,查不出毛病。
头领扫了一遍路引,抬起头,又看了赵子安一眼,赵子安一脸老实,恭敬地低着头,脚后跟虽然疼,但站得稳稳当当。再看赵宇,缩在后面,满脸尘土,吓得肩膀都在抖,和画像上那个带着书生气、据说敢和黑冰台对着干的“钦犯”半点都对不上。画像毕竟是靠着旁人描述画的,本来就有偏差,更何况眼前这个少年灰头土脸,五官都遮得七七八八,实在没法硬往上套。
“行李打开,检查。”头领开口,声音依旧冷,但气势已经松了半分。
赵子安立刻把背篓放下来,打开盖子,里面就是两套换洗衣物,一罐麦饼,几斤干牛肉,还有一卷捆得整整齐齐的麻布,是用来包书的,现在里面只包着几件农具,是路上捡来防身的。兵卒过来翻了一遍,用长矛戳了戳底,没有发现竹简帛书,也没有发现禁物,摇摇头,对着头领说:“头领,没东西。”
头领挥了挥手,把路引扔回给赵子安,赵子安伸手接住,攥在手里,心脏跳得快蹦出来,脸上依旧不敢动。
赵宇低着头,能看见头领的皮靴转了个方向,对着旁边那个下属,声音压得很低,但风吹过来,还是能清楚地听见几个字:“记下,两个赵地来的年轻学子,投奔城西陶工亲戚,重点关注。”
那个下属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片竹简,用炭笔在上面飞快划了几下,把竹简收回去,目光在两人背后做了个标记,没有说话。
“走吧。”头领挥了挥手,转过身,去检查下一个入城的行人了。
赵子安提着背篓,对着头领鞠了一躬,拉着赵宇,沿着城门洞的阴影,慢慢往里走。他走得不快,脚后跟每一次落地,都带着尖锐的疼,但他咬着牙,没有吭一声,脚步也没有打晃,一直到走过了城门洞,走进了临淄城的街道,才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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