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楼,城楼上黑冰台的黑衣劲服晃了一下,又隐没在女墙后面,“我们现在过去,正好赶在日落前到,看看情况。”
赵子安点点头,两人绕了个圈,从南城门侧面的偏门进了城,偏门把守松,只有两个老卒坐着打瞌睡,瞥了一眼他们的路引,就放行了。进了城,一路往西走,越往城西走,街道越窄,房子越旧,大多是齐国王族宗室留下的旧宅院,现在大多空着,院墙塌了一半,长满了野草,只有少数有人住,门庭冷落,连看门的狗都懒得叫。
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头发霉的味道,混着野草的青涩气,偶尔有风吹过,院墙里的槐树叶子沙沙响,落下来几片黄叶,飘在青石板路上。赵宇走在前面,脚步放得轻,他能感觉到,从进了城西地界,背后就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黏在他后背上,不远不近,始终跟着,不紧不慢。
他故意脚步顿了顿,弯腰系鞋带,赵子安也跟着停住,回头往后面看了一眼,巷子口人流来来往往,有挑着菜篮子卖菜的农妇,有背着包袱赶路的行人,有骑着驴子的货郎,挤挤攘攘,看不出哪个人不对劲。赵子安皱了皱眉,对着赵宇摇了摇头,没发现可疑的人。
赵宇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继续往前走,那道视线又跟了上来,还是不远不近,像一块粘在衣服上的牛皮糖,甩不掉,也抓不着。他指尖慢慢攥紧,腰侧那枚巴清送的玄鸟纹玉环硌着掌心,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着清醒。
是黑冰台的人?还是遗民学社的人在盯着我们?还是那个老书贩早就被控制了,故意给我们假地址,引我们过去?无数念头转过去,他没有停下脚步,依旧顺着巷子往前走,鞋底碾过落在地上的槐树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前面巷子拐个弯,就能看到一棵歪脖子槐树,枝桠斜斜伸出来,挡住了半条巷子,树荫铺在青石板上,斑斑点点。风卷着树叶落下来,一片叶子擦着赵宇的脸颊飞过去,落在他脚边。他迈出一步,鞋尖正好踩在那片叶子上,叶脉断裂的轻响,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不远不近的脚步声,在身后三步外停下来,又慢慢挪开,始终保持着那个让人不舒服的距离。赵宇没有回头,目光落在前面歪脖子槐树的黑影上,能看到树影后面,半扇老旧的木门露出来,门板上掉了漆,露出里面发黑的木纹。
日光斜斜落下来,把他和赵子安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青石板路上,一直延伸到木门门口。巷子里卖针线的老妪吆喝一声,声音拖着长腔,顺着风飘过来,又慢慢飘远。身后的脚步声,再次轻轻响起来,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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