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这块玉,他娘说大概是丢在山里了。
他攥着玉佩,指节发白,抬头:“这玉,你从哪儿来的?”
“你爹给的。”那人靠着块大石坐下,点了旱烟,吸了一口,“我叫石虎,当年给你爹赶了六年车,跑的是南边那条盐道。你爹待我不薄,那年我染了风寒,差点死在道上,是你爹拿半年的工钱给我抓的药。”
他吐了口烟:“你爹出事那年,是我亲眼看着的。”
陈既白心里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你看见什么了?”
石虎没急着答,又吸了口烟,烟头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半晌他才说:“少爷,我问你一句,你知道你爹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走山路,遇了匪。”陈既白说,“尸首运回来,下葬在陈家祖坟。我那年八岁,记得清楚。”
石虎摇头:“那是糊弄外人的话。”
他磕了磕烟灰:“那天我在场。你爹那天是自己进的剑冢,老祖让他去开冢,说陈家的剑该认陈家的血了。你爹进去了,待了大半天,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手上全是血,衣裳都让血浸透了。我扶他上马车,他拽着我的手,跟我说了一句话。”石虎顿了顿,“他说,石虎,这剑冢里头埋的,是陈家的咒,要命的咒。”
陈既白喉咙发紧:“后来呢?”
“后来老祖来了。你爹跟老祖关起门吵了一架,吵得掀了桌子。我躲在窗根底下听了一耳朵,只听见你爹吼了一句,说什么也不干,他不能让儿子再走这条路。”石虎的烟杆在石头上磕了磕,“当夜你爹就‘死’了。走山路遇匪,尸首烧得认不出脸。下葬那天,棺材里埋的是不是他,我不知道。”
陈既白胸口发闷,站了一会儿,才问:“那你是说,我爹他没死?”
“我不知道他死没死。”石虎说,“但我知道,那具尸首不是他。你爹右手小指断过,是年轻时练剑劈的,骨头接歪了,一直伸不直。那具烧焦的尸首,我偷偷看过,右手十指齐全。”
陈既白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他的小指,也伸不直。他爹的手,也是这样。从小到大,他娘说他这毛病是随了他爹。他娘每次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看他,像是怕从他身上看见另一个人。
“你娘知道。”石虎忽然说,“少爷,你别怪我说话直。你娘这些年,心里明镜似的。她心里都清楚,就是不敢说。说了,你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陈既白攥着玉佩的手抖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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