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少爷,我说怎么找不着你,原来上这儿来了。”钟老头笑呵呵的,背着手,“这鹰嘴崖风大,仔细吹了头风。”
“打水来着。”陈既白举了举空水囊,已经干了,“坡下那条溪水浑了,我上来看看有没有清泉。”
钟老头也不戳破,只笑:“少爷少年人,爱活动。行,天快黑了,回吧,夜里风凉。”
陈既白应了声好,跟在他后头往回走。钟老头走在前头,背影一摇一晃,还是那副和气的样。
陈既白盯着他的后脑勺,忽然开口:“钟叔,我爹当年,是不是也来这鹰嘴崖打过水?”
钟老头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往前走,声音还是那么和气:“你爹啊,年轻时候满山乱跑,哪儿都去过。”
“那他进过剑冢没有?”
“进过。”钟老头答得干脆,“你爹是咱陈家这一脉,头一个进剑冢的人。”
“那他摸着门道了吗?”
钟老头忽然不答了。走了十几步,他才慢悠悠说了一句:“少爷,有些事,老祖不说,咱做下人的也不好妄自议论。你爹的事,你知道得多了,未必是好事。”
陈既白没再问。
回到庄子,天已经全黑了。阿禾在门口等着,见他回来,松了口气:“少爷你跑哪儿去了,饭都凉了。”
“山里转了转。”陈既白端起碗,扒了两口,忽然问,“阿禾,我娘当年,知不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
阿禾愣了一下,眼神躲了躲:“少爷,这话,奴婢哪儿知道啊。夫人那时候伤心得狠,提都不让提。”
陈既白盯着她:“阿禾,你跟我说实话。我娘是不是知道什么?”
阿禾被他看得低下头,绞着衣角,半天才小声说:“少爷,奴婢说不上来。就是,夫人有时候夜里坐着,手里拿着一张黄纸,一看就是大半夜。有一回奴婢起夜,听见夫人自言自语,说什么‘他对不起孩子’。”
“谁?谁对不起孩子?”
“奴婢没听清。”阿禾头埋得更低,“夫人不让提,少爷你千万别去问夫人,夫人会难受的。”
陈既白没说话。他把那碗饭慢慢吃完了,心里却像搁了块石头,沉得慌。
他爹,他娘,老祖,剑冢,还有那块玉佩背后那个“陈”字。
他娘手里那张黄纸,跟他手里这张故道图,是不是同一张?
这一夜,陈既白没有睡。
他在屋里翻出他爹的木牌和故道图,又掏出石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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