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的那块玉佩。三样东西并排摆在油灯底下,他盯着看了很久。
木牌刻“剑冢”,玉佩刻“陈”字和小剑,故道图画着鹰嘴崖、黑水河、进山三十里。
他爹留下的,不只是一条路。他爹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把能给的线索都藏了起来,留给他这个“废物儿子”。
陈既白把三样东西收好,吹了灯,在黑暗里睁着眼。
他想清楚了。
他不信石虎,也不信钟老头,更不信老祖。但他信一件事。他爹没死。他爹是被人换走的,他爹留下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告诉他:往剑冢底下挖,挖到底,就能挖出真相。
他要做的,就是回去,把那柄剑拔出来。
他要那柄剑,为的是他爹,也为他娘。
窗外月色很亮。陈既白翻了个身,胳膊里那根弦又跳起来,一跳,一跳,像是在应和什么。他攥紧拳头,在心里念了一句:
明日,再进剑冢。
这一回,他要动真格的。
第二日一早,钟老头果然又笑眯眯地来偏院传话,说老祖开恩,让少爷再进一趟剑冢,跟冢里的剑多亲近亲近,说不定哪回它就认了主。
陈既白慢吞吞地应了声好,垂着眼,谁也看不出他眼底那点火。
他跟着钟老头再次进山。这一回他没再东张西望,一路低着头,把路边的岔口、大石、断树一样样记在心里,跟昨日画过的那张图比对着。走到洞口,钟老头照例在洞口外的石头上坐下,掏出旱烟,冲他摆摆手:“少爷进去吧,老头子在这儿等你。”
陈既白点点头,进了洞。
甬道里还是那么黑。他摸着石壁往前走,拐过第二个弯,踩过那片水洼,湿脚印一路延伸进去。他没有直奔石台,先在甬道里站了一会儿,等眼睛习惯了黑暗,才一步步摸到石室门口。
石门还是那道石门,小字还是那行小字。他没有急着进去,先蹲下来,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天光,一寸一寸地看那扇石门的下沿。
昨日他出去的时候,恍惚记得石门下沿有一道细缝,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的。这会儿再看,那道缝还在,缝里头黑黢黢的,看不见底。他把手指探进去,摸到一层滑腻的东西,凑到鼻尖一闻,一股铁锈味。
是血。干了很多年的血。
陈既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爹当年,是不是也把手伸进过这道缝?
他直起身,推开石门,走进石室。四壁的锈剑安安静静,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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