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头,继续与王修搭话。但他脸上的笑意便淡了几分。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如此说来,那沈田子拿到的赏赐,只怕是更少了。”
钱财拢共就那么多,蛋糕就那么大。以王镇恶这连车辇上的金银饰品都要抠下来的做派,攻城之后搜刮的油水,肯定不可能再给沈田子留下多少。
同样是立了泼天战功的猛将,一个吃了个满嘴流油,另一个怕是连残羹冷炙都没捞上几口。刘义真越想,越觉得沈田子当真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思及此,他便不再耽搁,催促道:“尽快准备祭祀苻坚的事宜吧,祭完之后我们还要赶往长陵。”
按礼制,以诸侯之礼祭祀苻坚,应当准备七鼎六簋,供奉少牢——也就是羊和豕,不用牛。
此外,还有斋戒、迎神、奠币、三献这一整套繁复的仪轨,若依足规矩来办,没有三五日是绝计下不来的。
可刘义真偏偏是个不遵常礼的主儿。他只用了短短一日,便在那座尚未完全建成、仅仅有了个大致轮廓的祠庙中,将整套祭祀草草走完了过场。
王修气得胡须直翘,当场便要进谏。
孰料刘义真早早就备好了歪理等着他,不慌不忙地驳了回去:“祭祀之事,情谊最重,不在排场。”
“如今消息早已传遍了关中,不管是关中百姓还是苻天王的在天之灵,都知道我刘义真已经来祭祀过。既然如此,祭三日和祭一日,又有什么分别?”
按照刘义真的理解——祭祀这种事,从来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他见王修张口欲言,又抢在前头补了一句,语气愈发理直气壮。
“再说了,长史之前不也说过么——我一个晋臣,跑来祭祀苻坚,本就是不合礼法的事。横竖都已经不合礼法了,那还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较什么劲?难道杀一人是死罪,杀十人就不死吗?”
这话歪理出来,王修更是被噎得无话可说,只能气得吹胡子瞪眼,却终究拿这位小主公没有半点法子。
“主公……”王修深吸了一口气,还想着再怎么劝上一劝。
这时,王镇恶却从旁边站了出来,替他这位小主公帮了腔:“长史,其实主公说得不无道理。还是尽快祭拜完毕,早早回去的好。”
王修诧异地转过头去:“王司马!怎么连你也……”
话说到一半,他便停住了。因为他看见王镇恶那张素来坚毅沉稳的面孔上,此刻竟带着一抹不同于寻常的局促与凝重。
王修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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