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教训他。”
“哈!”
岂料刘义真非但没有愠色,反而又端起手中那杯山阴甜酒,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轻描淡写,可内容却字字如惊雷般炸响在满座众人耳边:“别说诸位觉得此事不公,便是我也觉得这件事,太尉做得确实不地道。”
一瞬间,暖室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那份安静来得如此突兀,如此沉重,将方才还残存着的些微酒意与喧嚣尽数浇灭。连几名乐师也都彻底停下了手,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倘若今日坐在主位上说出这话的,是旁的什么人,那这满座忠于刘裕的将领必定早已拍案而起,厉声质问此人是不是心怀不轨、意图造反!
可偏偏,说这话的是刘义真,是太尉刘裕的亲儿子。身为儿子却在宴席上当众指责父亲做得不地道,这种事让从未见过此事的诸将实在是不知如何应对……
沈田子虽然方才就已经领教过了这位少年将军的“口无遮拦”,可此刻依旧是瞠目结舌,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主公!”王修那张端方的面孔霎时间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他顾不上什么场合,当着满座将校的面厉声道:“太尉当日那般裁断,必有深意!岂是我等可以妄加议论的!”
王修觉得,刘义真现在是真的有些过了!
子论父过,是为不孝。
臣议君非,是为不忠。
若今日这番话传了出去,不说别的,必然会影响刘裕的威望。
身为上位者,可以做出错事,却绝不能轻易认错,因为这不仅关乎个人颜面,更关乎朝廷威严、关乎军心士气!若今日有一人质疑,那明日岂不是有千万人质疑吗?
孰料王修话音刚落,刚才还为沈田子他们打抱不平的刘义真便立刻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朝他拱了拱手,语气松快得仿佛方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话只是酒后的玩笑。
“长史息怒,息怒。我也就是替沈将军和诸位鸣个不平,多喝了两杯酒便管不住这张嘴了。还望长史莫怪,莫怪。”
他这般轻巧地一认错,倒让王修后面一肚子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发作也不是,不发作也不是。
沈田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轻轻松了口气。他端起面前的酒碗,猛灌了一大口,却是没注意到酒液顺着胡须低落下来,显然是心中藏着事情——
这位安西将军虽然行事跳脱、口无遮拦,但至少方才那番话的维护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