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主公贵为太尉之子,如今的一言一行,牵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牵动着太尉。倘若真如主公所言,将来太尉代晋自立,那主公的身份便更是不同。到那时,主公的一言一行,牵动的便是整个国家。臣今日多言,终究还是想提醒主公一句——莫要在不必要的事情上,给旁人留下话柄。”
这番话,字字句句皆是王修的肺腑之言。
他在刘裕帐下效力多年,什么样的风浪不曾见过?什么样的权谋不曾领教过?他深知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战场上的利剑,而是朝堂上那些藏在袖中的笔锋!
刘义真静静地听完了王修这番话后却轻笑起来。那笑声清朗,在这狭小的耳室中回荡,将方才那几分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规矩严苛?长史左一个规矩右一个规矩,可我在关中待了这些日子,怎么半点也不觉得这些规矩有多严苛?莫说建康,便是在这关中地界上,那些个自诩高门的世家贵姓,我也没见谁硬着头皮找上门来,叫我遵守什么规矩。”
他收起笑容,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屑,也有几分通透:“规矩这东西,是给需要遵循规矩的人和事定的。倘若用规矩办不成的事,自然也就不用遵守。”
王修沉声应道:“可坏了规矩,日后总归会有代价。这笔账,早晚是要还的。”
刘义真闻言,又是一笑。这一笑里没有不屑,没有轻狂,只有一种王修从未在这个时代之人眼中见过的明澈与决然。
他挺直了腰板,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冬日天际,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长史或许说的没错,但我这人偏偏天生目光短浅,看不了那么长远。一万年太久,我只争朝夕。”
只争朝夕!
这四个字从刘义真口中吐出,落在王修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
他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朝气蓬勃、浑然不知畏惧为何物的少年,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主公将来,或许未必没有那个机会!)
王修没有再劝。他默默向后退了半步,朝刘义真端端正正地作了一揖。这一揖,与之前那些恪守礼数的揖礼不同,里面多了一层不必言说的东西。
刘义真没有留意到王修这一揖的分量。
他打了个哈欠,将方才那副慷慨激昂的模样一收,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少年,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随口总结道:“如此,王镇恶在新平专心给他祖父修坟,沈田子他们对将来的好日子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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