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位者的龌龊与自私,所以即便刘乞几乎都将关中的地皮翻了又翻,他也终究没敢将此事告知刘义真。
但王修的心思却没有这般转折。
他只是轻轻叹了一声,然后缓步上前,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刘义真面前。
“主公。刘乞之事,臣确实知晓。”
他的声音平稳而坦然,坦然得让刘义真都为之一愣。
“既然知晓,为何不与我明说?”
王修抬起眼来,却是将杜骥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那刘乞毕竟是主公身边亲近之人。正如刘乞方才所言,他是看着主公长大的。他在主公身边的日子,比臣要久得多。主公心中对他,真的能以寻常法度一概而论吗?”
刘义真那股方才还顶在胸口的怒气,被这句话轻轻一碰,竟松动了几分。
他不由得想起刘乞为自己端来的那一碗碗热腾腾的鱼羹,想起他从怀中掏出的那双捂得暖烘烘的绣犬布袜,想起他手臂上那些货真价实的冻疮和烫疤……
那些并不是假的,那些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事情。
换而言之,如果刘乞只是小贪,那自己有没有可能默许?
可也正因为如此,刘义真如今对刘乞的失望才更加沉重。
“长史未免太小看我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的愤怒已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斩钉截铁的笃定。
“我若早知刘乞如此无法无天,你以为我会因为他是我的身边人就饶了他?情大于法的事,我做不出来,也不会去做。”
王修深吸一口气,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他沉默了片刻,只是道了一句:“主公心性,臣端是钦佩。”
他没有辩解,没有为自己方才那番话找补什么。这副模样反倒让刘义真有些失望,像是蓄满了力的一拳打在了空处。
他盯着王修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长史,你可知道,刘乞当初在我面前,是怎么说你的?”
王修微微一怔,随即平静道:“臣不知。”
“他说,你把持关中政务,又是前秦遗民,心中定然还念着旧主。说你很有可能在民间寻到苻坚的后人,再立前秦社稷,自己做那开国宰相。这番话,他说得言之凿凿,说得我若不除掉你,便是养虎为患。”
刘义真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转述一桩与己无关的闲话,可每一个字落在王修耳中,都重如千钧。
饶是王修这般历经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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