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几次,才将后面的话继续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主公如今毕竟年少。臣活了这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少年时何等意气风发,可历经几次背叛、几桩变故之后,便渐渐变了心性,变得不肯再信人,变得眼中只有猜忌,没有仁义。”
“臣不愿——臣不愿主公因为刘乞之事,从此性情大变。若主公因这一桩事便不再信天下人,不再能像刘玄德那般仁厚待人,像苻永固那般胸怀四海,那对于天下而言,才是真正的祸事!”
刘义真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想过王修会如何辩解,想过各种可能的托词与借口,却万万没有想到,王修沉默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他竟然是在害怕——害怕自己因为身边最亲近的仆从的背叛,从此变得多疑猜忌,变成一个如曹操那般枕着刀睡觉、连梦中都要杀人的孤家寡人。
这念头荒唐么?
荒唐!
可刘义真静下心来想了想,却又觉得并非全无道理。
在旁人眼中,他终究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少年,这个年纪的人心性最是脆弱易变的时候,也是竖立三观最为关键的时间段。
遭遇了刘乞这档子事,若换了寻常少年,说不准真会从此变得疑神疑鬼,看谁都像是藏着二心……王修担忧的,并非全然没有根据。
想到这里,刘义真心头那股憋了半日的郁气竟不知不觉地消散了。
而且他此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王修好像是在玩一种十分奇怪的养成游戏,而自己……貌似就是他的养成物?
“长史啊长史,刘乞虽编造了你许多坏话,可你‘孩视’我这点,却是货真价实的。你拿我当三岁孩子教呢?”
他站起身来,走到王修面前,弯下腰去,用双手托住王修的手臂,将他稳稳地扶了起来。
“放心,我的性子,没那么容易被一个刘乞带坏。”
“这天下人总归有好人,好坏人,若是我因此事便猜忌多疑,那反倒真的是有些孩子气了。”
他扶着王修站定:“再说了,长史教育我便教育我,何必扯上什么‘天下’二字?那是太尉那边该愁的事。我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守住这关中。旁的,想不了那么多,也不该想那么多。”
王修眨眨眼,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刘义真消了气,主动伸出手去牵住了王修的手,又将目光投向杜骥,向两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