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分钟以后,他才忽然意识到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这题也许根本不需要他见过的那些高层框架。
它可能就是一个需要从最小情况重新长出来的新结构。
可这时已经晚了。
他匆忙翻到后面,剩余时间被压缩得很厉害,最后一道几何题刚找到方向,铃声已经响了。
试卷被收走以后,原既白坐在位置上没有动。
最先冒出来的情绪不是失望,而是难堪。
因为这次失败甚至不是他以前那种粗心,也不是单纯卡住,而是自己的优势把自己拖进去了。他太相信“上面一定已经有一个更好的东西”,以至于忘了有些题,真正需要做的不是找到更高处,而是从眼前这一块地开始往上造。
江遥从另一个考场出来时,脸上看不出考得怎样。
她问原既白第五题做出来没有。
原既白反问:“黑白棋那题?”
江遥点头。
“没有完整做出来。”
江遥有些意外。
原既白问她怎么做的。
她从书包里摸出一张草稿纸,边走边画,只从一格、两格、三格开始列,然后发现增加一个格子以后,新情况只能从前两类情况长出来,最后自然得到一个递推关系。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原既白试图寻找的“更高理论”,甚至简单得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他看了很久。
“你以前见过这种?”
“没有。”
“那你为什么从一格开始?”
江遥说:“因为题目给我的就这些东西啊。”
这一句让原既白彻底安静下来。
回程车上,他第一次没有翻书。
江遥坐在旁边,也没有安慰,只把一个橘子掰开递给他。过了很久,原既白才说:“我一直想把它放进一个我认识的东西里面。”
江遥问:“放不进去?”
“硬放了半天。”
“那确实挺像你。”
原既白本来心情不好,听完还是笑了一下。
江遥没有继续嘲笑。她把剩下半个橘子吃完,慢慢说:“你看过一个更大的东西以后,下面很多事情会一下变得很简单,这个我学不来。我有时候就算知道你说的那个大东西,也还是喜欢从下面重新摸一遍。可如果那个大东西本来就不存在,你就会比我难受。”
原既白转头看她。
这可能是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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