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以后,两个人对答案。
原既白问她:“你以前见过这个定理?”
江遥说没有。
“那你怎么想到的?”
“前几个图里有一个东西一直没变。”
“这就敢往一般情况推?”
“先推再说,错了再改。”
原既白皱眉:“万一只是巧合呢?”
“所以后面要证明啊。”
这句话让他安静了一下。
原既白第一次意识到,江遥和自己都能很快走到一个高处,可方向恰好相反。他像是先被人带上山顶,看见完整地形以后,再回头理解山脚为什么有这些路;江遥却像站在山脚,只凭几条溪流、几块岩石和风向,就敢猜山顶可能是什么样子,然后真的往上走。
校内成绩公布时,结果比很多人预想得更明显。
江遥第一,原既白第二,季闻第三。
季闻是新来的转学生,从省城过来,过去参加过更系统的竞赛训练。他看到排名以后没有惊讶,只拿着卷子问了江遥一道题。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讨论了十来分钟,季闻最后说:“你这解法以前见过吗?”江遥摇头。季闻又问是不是老师讲过类似思想,江遥还是摇头,只说当时看着条件觉得应该有个东西能往上长。
季闻听完,第一次很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
原既白站在旁边,也没有说话。
他当然替江遥高兴,可那种高兴里面第一次混进了一点并不舒服的东西。不是因为输一名本身,而是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过去最习惯的优势也许不是无限的。只要这个世界已经有人搭过更高的楼,他非常善于上去以后再往下看;可如果前面根本没有楼,没有教材,没有定理,只有几个散乱的现象,那么谁能先长出下一层结构,可能就是另一种能力。
那天晚上,他又把《高等数学》翻开。
却第一次没有马上看进去。
陈野躺在下铺啃苹果,看他一页十分钟没翻,问是不是因为被江遥考过了。原既白说不是。陈野咬了一大口苹果,含糊地说:“你每次说不是的时候,一般都有一点是。”
原既白没理他。
县赛安排在一个月以后。
这期间学校集中训练了几次,季闻的优势慢慢显出来。他见过很多竞赛套路,判断题型和分配时间都很成熟;原既白则越来越擅长把题目塞进自己已经见过的更高结构里,一旦找到对应关系,速度往往最快;江遥仍然最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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