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后面跑,有母亲隔着栏杆还在喊“作文先审题”,交警不停吹哨。原既白下车前,父亲摸了摸口袋,像想起什么似的问准考证在不在。原既白说在。父亲又问笔呢,他说也在。父子俩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再问下去就只剩“脑子带没带”,父亲自己先笑了,说那就进去吧,考完给我打电话。
江遥到得更早。母亲一路几乎没说学习,只在校门外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因为江遥已经十五岁,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可以随便被摆弄。父亲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她不肯带进去的水杯,忽然学了一声很轻的“喵”。声音一点都不像,甚至更接近一个成年人故意逗孩子。江遥愣了一下,笑出声来,原本绷着的一点肩膀也松下来。母亲嫌父女两个这种时候还不正经,嘴角却也忍不住弯了一下。
第一门语文没有发生任何传奇。原既白在一道阅读题上犹豫很久,最后放弃寻找自己认为“最准确”的解释,按题目真正问的内容答;周宁后来出来说作文写得顺,陈野则表示自己作文题目起得非常有气势,只是正文有没有跟上气势暂时不好判断。几个人在考点外短暂碰见,老吴不让他们对答案,说考完一门就扔一门。陈野嘴上说自己从来不对,走出二十米便开始问季闻古诗默写第三空是不是那个字,被老吴从后面叫住名字,只好装作在讨论天气。
真正让所有人进入状态的是第二天上午的数学。卷子前面比平时模拟题还顺,江遥做到选择最后一题时便感觉出卷人把难度压在了后面。她没有像过去那样因此兴奋得加快,反而把前面的单位、正负号和答题卡重新扫了一遍。做到最后两道大题时,她第一次遇见一个真正需要停下来的结构:前两问很常规,第三问却把一个熟悉图形稍微改了条件,原先的关系不再直接成立。
江遥看了不到一分钟,手已经想往草稿纸上试最小情况。她没有阻止自己,只给这种“往上长”的冲动加了一道以前没有的东西:每推出一步,便问一句这一步究竟是题目给的,还是自己猜的。第一种猜法在第三行就塌了,她划掉,没有烦;第二种从一个特殊位置找到规律,却无法推广。时间还剩二十八分钟时,她突然看见前面被自己舍弃的一个失败图形里,有两条线在变化中始终维持同一种关系。那个结构像从纸上慢慢浮起来。她顺着它走下去,答案最终成形,但落笔前仍重新验了一遍。
她写完最后一个等号时,没有那种竞赛里猜中结构后的兴奋,只觉得很稳。
这感觉竟然也不错。
同一时间,原既白也停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