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陈野在后排挨骂,江遥笑起来时比别人高一点的尾音,还有原既白回答老师问题前那半秒钟停顿。
终场铃声响的时候,没有电影里那种全校欢呼。至少最初几秒没有。监考老师让大家停笔、检查姓名、按顺序交卷,所有人依旧遵守规则。直到走出教学楼,声音才像被突然放出来。有人冲着楼下大喊,有人当场把复习资料塞进垃圾桶,也有人抱住同学哭。陈野从人群里冲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胸前的准考证举起来,宣布从现在开始它唯一的用途是留作历史文物。
五个人约在教学楼后面的香樟树下集合。季闻最后一个来,因为被一个同考场同学拉着对题;周宁手里还拿着考试袋;陈野已经开始计划晚上吃什么。江遥问原既白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他想了一会儿,发现脑子居然是空的。过去半年所有时间都围着一个明确日期排,哪天模拟、哪天复习、哪天中考,突然没有下一格以后,所谓“自由”第一分钟到来时竟然不像想象中那么快乐,反而有一点无所适从。
陈野显然没有这种问题。他宣布先回学校,把抽屉里藏着的半袋瓜子拿出来,再去吃烧烤。几个人真的骑车回了县中。门卫认识他们,知道刚考完,也没拦。校园比平时空,初一初二还没放学,远处教室里有老师讲课的声音,他们那栋楼却已经没人。走上三楼时,原既白发现班牌还挂着,门却开着,里面几个后勤人员正在搬多余桌椅,准备给下学期重新排。
他们站在门口,一时都没有进去。
三年的教室,在别人眼里只需要一个下午便能恢复成一间普通教室。后墙上的倒计时已经撕了,只剩胶带的白印;值日表也拿掉了,黑板擦得很干净。陈野第一个走进去,从自己的旧座位抽屉里真的摸出半袋瓜子,拿起来闻了闻,周宁让他千万别吃,他说这是青春的味道。季闻看了一眼保质期,说青春已经过期两个星期。
江遥回到自己座位时,桌面上的刻痕还在。她以前无聊时用圆规尖划过一只很小的猫,位置藏在右上角,老师从没发现。她用指腹摸了一下,又朝斜前方原既白的桌子看过去。那张桌子也没什么特别,桌角被磨白,抽屉里面还粘着一小截胶带。可她忽然想起很多并不重要的瞬间:自己把红围巾压在桌里,原既白把冬令营题放到这里,两个人为一道题争得谁都不肯让,还有一次她趴着睡着,醒来发现窗帘被人拉了一半。
原既白没有坐回自己的位置。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本来想写点什么。陈野立即起哄,让他千万别写“前程似锦”这种老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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