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五个小时。
第一题出来的时候,她反而平静了。题目不简单,但也没有故意炫技,第一问甚至非常基础。江遥做完前两题以后状态越来越好,第三题是电磁与运动耦合,她在草稿上绕了二十分钟,忽然找到了一个对称关系,后面的计算一下变得干净。她写得很快,甚至在第四题开始前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发现时间比自己预想宽裕。那一刻,她产生了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今天也许真的可以。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第四题后半。
题目要求讨论一个参数变化后的稳定状态,江遥很快判断出存在两个区间。她按照近一个月养成的习惯,先写适用条件,再推结论,一切都很规矩。直到最后代入数值,她得到一个很奇怪的负号。第一反应是算错,她回去查了一遍;第二遍仍然一样。时间还剩四十多分钟,最后一道题尚有一小问没做。江遥本来应该先放下,可那个负号像一根刺,她知道前面某一处一定出了问题,而且直觉告诉她不是小错误。她重新追了十几行,终于发现自己在转换坐标时把一个方向符号设反,整个后半部分都必须重算。
二十七分钟。
她重新写。
二十一分钟。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翻卷检查。
十五分钟时,她仍然卡在最后一步化简。那一刻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时间不是一个可以靠“再想一会儿”解决的问题,它在眼前一格一格地消失。最后一道题的小问还空着,第四题的结果仍未完全整理。她强迫自己停下,把能够拿到的过程先写上去,再跳到最后一题。可刚读完题,广播已经提示还剩五分钟。
最后五分钟几乎没有思考。
她写出第一问最基础的式子,把第二问的思路用两行文字交代,又回去把第四题一个没有化简的表达式框起来。铃声响的时候,她右手还握着笔。监考老师从桌边收卷,她下意识说了一句“等一下”,对方看了她一眼,没有停。
试卷被抽走了。
江遥坐在那里,手还保持着刚才写字的姿势。
周围开始有人收文具,有椅子拖动,有人一出考场就在讨论第三题的答案。她慢慢把笔帽盖上,起身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陆徊在走廊等同校的人,见她出来,问了一句第四题做完没有。江遥摇头。陆徊也没有追问,只说下午还有实验,先吃饭。她跟着队伍往食堂走,走了几十米,突然想起第三题最后一个结果,心里又猛地一沉——她怀疑那里还少考虑了一个边界。
午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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