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只是**不是今天、不是在真实限制还没摸清的时候,也不是用“我已经看见高处”作为跳过地面的理由。**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江遥发来一张照片。她那张省队第十三的成绩单被夹在黑色笔记本里,只露出一小截,旁边是一道刚做完的电磁题。下面写着:“今天A组第四。”
原既白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江遥从三十七、四十一、三十四一路往上爬,现在已经开始在A组站住。她的方式和自己完全相反:一次次把漂亮猜想压到纸上,把条件补全,把实验做慢,把那些她过去嫌笨的步骤重新学会。
原既白没有立刻告诉她今天的事。
他先回:“不错。”
江遥很快问:“你省城交流怎么样?”
原既白看着屏幕,打了“挺好”,又删掉。
改成:
“我今天有点蠢。”
对面隔了不到十秒,电话直接打过来。
江遥一接通就笑,问这句话值不值得录音保存,毕竟原既白亲口承认自己蠢的机会可能比她进国家队还稀有。原既白本来心情不好,被她这么一说反而也笑了一下。他没有只讲最后没拿奖,而是从最开始那个排课问题讲起,讲自己怎么把它迅速抽象成约束图,怎么越来越确信只要再高一层就能统一,讲林沛出去问了教务老师,带回来三个题目里没有的限制,最后又带回来第四个——系统真正痛的不是“第一次怎么排”,而是“第二天突然有人请假怎么办”。
江遥听到这里没有取笑他。她问:“然后你又想统一?”
原既白说:“嗯。”
“统一了多久?”
“差不多一个小时。”
电话那头安静一下。
然后江遥笑得非常大声。
原既白脸都黑了:“很好笑?”
“特别好笑。”
“挂了。”
“别别别。”
她好不容易停下来,才说自己前几个月做物竞也是一样,只不过她的问题不是总往上站,而是看见一点东西就觉得能长成一棵树。原既白的问题是看见一堆东西就觉得上面一定存在一座山。一个老想往上长,一个老想往上找,听起来都挺有病。
原既白靠在车窗边,望着外面不断往后退的高速公路护栏。“那怎么办?”
江遥这次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说:“不知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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