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温度、课程时长不同,阈值不应该固定。苏棠听了十分钟,忽然说:“你们两个又开始了。我们连人为什么不开窗都还不知道。”江遥在视频另一头笑了一声,原既白看她:“你笑什么?”江遥说没什么,只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熟悉。
于是第一周什么都没做。
三个人拿着检测仪在县一中、赵峤学校和苏棠所在的省城学校各测了几间教室,顺便问学生什么时候愿意开窗。结果比想象中乱得多。有人根本不在乎空气闷,只怕冷;有人愿意开,却因为旁边同学抱怨又关上;老师和学生的偏好也不同,体育课后回教室的人嫌热,早读时刚从宿舍出来的人恨不得把所有窗都封死。更有意思的是,有些班二氧化碳已经很高,大家却并不觉得“闷”;另一些班数字没那么严重,靠近垃圾桶或者门口的人仍然觉得空气不好。苏棠把几十条访谈贴在共享文档里,最后只写了一句:“人的鼻子不是传感器,传感器也不是人。”
原既白这一次没有急着把所有东西统一起来。他把三所学校的数据按时间画出来,先找最稳定的一件事:当教室人数多、门窗关闭时间长时,二氧化碳浓度确实会上升,而且不少学生会在高浓度时段报告困倦,但温度对是否愿意通风的影响非常大。换句话说,他们面对的不是“学生不知道该开窗”,而是所有人都知道需要通风,却没有人愿意承担那几分钟的冷。赵峤提议做热交换新风,苏棠说你先解决成本;原既白认真算了半天,发现稍微像样的新风设备一间教室就超出比赛预算很多倍,只能暂时放弃。
真正的第一版原型简单得让赵峤嫌丢人。
一个二氧化碳传感器,一个温度传感器,一块很小的显示屏,再加一圈能变亮度的灯。空气正常时什么都不做;浓度升高时先亮黄,继续升高才变红,同时根据室外温度给出建议通风时间。没有自动开窗,没有App,没有云平台,甚至没有声音。苏棠坚持不响,因为“教室里已经够吵了”;原既白原本想把推荐时间做成一个动态模型,后来发现第一轮数据根本不足以支撑,只先用了非常粗的分段规则。赵峤把外壳做出来以后盯了半天,说这东西比电子钟高级不了多少。苏棠回答:“至少电子钟不会让你开窗。”
第一轮试用放在原既白自己班。
装上去第一天,全班都觉得新鲜。第三节课中间灯环第一次从黄变红,宋弈像发现火警一样站起来,把两扇窗全部推开,前排立刻一片骂声。两分钟以后数字快速下降,窗又关上。第四节课红灯再亮时,没人动。许澄提醒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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