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以后,原既白没有找到。
这件事起初只是让他有一点烦躁。问题明明已经比刚才更清楚:不是在一张静态课表上减少冲突,而是在教师请假、场地临时失效、课程调整不断发生的情况下,让整个排课系统仍然能够快速恢复。按照他过去的经验,只要再往上一层,把“课表”看成一个不断变化的约束系统,把每一次临时事件看成局部扰动,理论上应该存在一种更统一的描述。于是他重新画图,把时间、教师、课程、教室分别变成变量,又尝试把“调整代价”定义出来,希望找到一个既能生成初始课表、又能在局部变化时最小修改的结构。纸换了三张,符号越来越漂亮,真正能交给教务老师使用的东西却越来越远。
唐岑最先察觉不对。她原本跟着原既白整理约束,二十分钟以后已经开始不断看表,最后把笔往桌上一放,问现在距离展示还有多久。林沛看了一眼手机,说四十六分钟。唐岑没有批评谁,只问如果现在有个老师突然请假,他们这套东西能不能告诉教务处下一步先做什么。原既白说模型还差一点,等目标函数和约束关系稳定以后,可以直接求新的最优解。林沛坐在对面听了一会儿,忽然问:“求多久?”原既白停了一下,因为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算过。林沛又问,如果学校没有求解器,教务老师是不是要等他们先装一套软件。唐岑看了两个人一眼,起身把最初那张题目重新贴到白板上,说:“我们先保证四十分钟以后有东西能讲。”
原既白并不认为她说错,可身体里还是升起一种不舒服。他很少在一个问题上走到这里以后被迫退回去,尤其是那种“高处已经隐约在那里,只差最后一步”的感觉太熟悉了。他甚至觉得,如果现在再给自己半小时,那个结构就会出来。林沛却已经拿笔在白板上写了三个最简单的动作:先锁定不能动的课;再寻找同年级、同课程可互换的位置;如果仍然冲突,优先调整对连续教学影响最小的课程。下面又补了一行——每一次调整最多影响几节课,要有上限。
“这不就是人工规则?”原既白问。
林沛点头:“对。”
“那遇到复杂情况还是会崩。”
“可能。”
“也不能保证最优。”
“不能。”
原既白看着白板,有一点难以接受。“那这算什么方案?”
林沛没有马上回嘴。他把刚才从教务老师那里问来的几张便签排在桌上,其中一张写着“临时请假一般上午七点以后才知道”,另一张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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