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务员通常只有二十分钟调整”。过了一会儿,他才说:“算一个今天两小时内能做出来、明天教务老师真能试的方案。最优以后再说。”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原既白第一次很清楚地感觉到,这不是“不同方法各有优劣”那么简单。他的模型在理论上当然更完整,甚至如果真做成,长期一定比几条人工规则更有价值;但此时此刻,距离展示只剩四十分钟,它还不能运行。林沛那几条看上去粗糙得甚至有点难看的规则,却已经可以拿去问教务老师:这种顺序有没有用,哪些地方会失效。一个小时以前,原既白还觉得访谈是在浪费时间,现在真正浪费掉最多时间的人反而是自己。
唐岑没有给他们继续争的机会。她把任务拆成三块:林沛去补教务现场反馈,她自己把已有规则画成流程,原既白负责把“人工规则为什么会失效”和“未来怎样升级成更系统的方法”整理出来。原既白听到最后一项时,心里更不舒服,因为这几乎等于承认自己从主方案退成了补充说明。他想说再给二十分钟,也许能把动态模型至少做出一个简化版本,可抬头看见墙上的倒计时,最终什么都没说。
二十分钟后,他们第一次拿着那套粗糙规则去找教务老师。老师看了一遍,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第二步不行。”原因很简单:同年级同课程并不意味着老师可以互换,因为有的班进度快两节,有的慢一节,临时换老师反而容易出问题。林沛立刻把“同课程互换”改成“优先同教师跨班调整”,唐岑问这种调整最常见的代价是什么,老师说是两门课互相挪位置以后,可能把某个老师一天压成连续五节。三个人又回去修改。原既白站在一旁,看着一条规则在十分钟里被现实推翻、改掉,再拿回来重新测试,心里忽然出现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套东西没有高层结构,甚至可以说相当笨,可它在动。
距离展示十三分钟时,林沛又发现一个漏洞:如果临时请假的正好是毕业班主课老师,所谓“最小调整”未必是最重要目标,因为学校可能宁愿多动几节副科,也要优先保住毕业班课程。于是他们又把优先级加进去。原既白这时终于插手,把散乱规则重新整理成一个层级结构:先确定不可违反的硬约束,再按照学校自己给出的优先级处理软约束,最后在剩余可行方案里最小化改动。林沛看完以后立刻说这个有用,唐岑也把流程图重画了一遍。原既白第一次在这两个小时里真正感到顺了一点,却同时意识到一件让他更加不舒服的事——这个高层结构不是他一开始“想出来”的,是在几十分钟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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