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诚实”,而是拿着那张长期曲线指出三个具体问题:低成本二氧化碳传感器要做长期校园应用,不能只考虑自动基线校准,还要考虑温度补偿、设备一致性、安装位置和定期交叉校验;如果以后继续做,至少要选一台经过可靠校准的参考仪器作为基准,不要让每只传感器各自定义“真相”。赵峤听得比领奖时认真得多,一边记一边问型号和校准周期。原既白也问,如果只关注趋势而不是绝对值,是否可以降低校准要求。老师说可以,但你必须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的产品定义成“趋势提示工具”,而不是等发现测不准以后才退回来。
原既白听见这句话,脸有一点热。
这才是真正刺中的地方。
他们昨晚虽然做了正确的选择,可并不能因此把之前的问题自动变成美德。传感器为什么到决赛前夜才被认真交叉校验,本身就是工程失误。主动披露值得肯定,但错误仍然是错误。
走出工程中心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赵峤父亲来接他,他抱着盒子和证书先走;苏棠家也在省城,准备坐地铁回去。临分开时,她忽然问原既白:“如果今天没有特别奖,你会后悔昨晚说出来吗?”
原既白没有马上回答。
江遥站在旁边,也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原既白说:“今天不会。”
苏棠问:“明天呢?”
“明天不知道。”
苏棠笑了一下,挥手走了。
剩下原既白和江遥站在大学门口。原既白回县里的车还有一个多小时,两个人便沿着校外那条街慢慢往汽车站方向走。冬夜很冷,江遥把手缩进校服袖子里,走了一段才问:“你是不是其实挺想要一等奖?”
“挺想。”
“特别奖不开心?”
“也开心。”
“那你怎么一脸输掉的样子?”
原既白想了想,说自己不是因为奖。他真正不舒服的是,昨晚以前一直以为自己这次已经学会“先下去”:先看学生怎么开窗,先做现场测试,先让用户骂,再抽象结构。结果最基础的一件事——测量到底准不准——反而到了最后才发现。他花了很多时间优化一个建立在不可靠尺子上的模型。
江遥听完,很长一段路没有说话。
前面有一家便利店,门口热饮机冒着白气。她进去买了两罐热豆奶,一罐递给原既白。两个人捧着罐子继续走,江遥忽然说:“我实验考试写错单位那天,也是这样。我以为自己最大的问题是猜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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