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师不信,却也没追问,只把纸还给他,说难看点没事,最后别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江遥那边的变化更直接。过去她最讨厌重复实验,同样一个动作做三遍以后就开始不耐烦,现在为了确认那个状态跳变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她连续两天下午重复了二十多组。第十七组时她把一个旋钮拧过头,前面十分钟数据全部作废,气得坐在实验室地上半天不说话;第二天照样又来。陆徊有一次路过,看见她还在记录,问是不是杜老师罚她。江遥说不是,自己想知道。陆徊站旁边看了一会儿,也留下帮她读数。两个人忙到晚饭时间才发现,最初那个最醒目的“滞后区间”缩小了一大半,却没有完全消失。
结果变得不如第一天漂亮。
反而更可信了一点。
真正把这道题做出轮廓是在一月初。杜老师没有公布标准解,而是让A组每个人分别做一次十五分钟说明。陆徊给出最完整的解析推导,一个高三学生用数值办法把几个参数区间算得非常细;江遥上台时却只画了四张很简单的图,从最慢驱动开始,一步一步讲系统在哪些条件下可以近似跟随、哪里开始出现多解、为什么历史路径会影响最后观察到的状态,又把自己第一天错误的“连续状态图”放在最后。台下有人笑,因为那张图上的红叉实在太大。她也笑,说这部分最重要,因为如果没有它,她可能会在错误的图上继续推三天。
杜老师坐在最后一排,一直没有打断。等她讲完,他只问:“如果现在让你重新做第一天那张卷子,你会不会先想到这些?”
江遥想了想。
“不会。”
“那学到了吗?”
“学到一点。”
“多少?”
“下次可能晚一点犯错。”
教室里笑起来。
杜老师也笑了,没有再问。
那天江遥周测第二。第一是陆徊。
她看成绩时没有像进A组第六那次那样跑起来,也没有第一时间拍榜单,只把卷子折好塞进书包。晚上回宿舍以后,她才给原既白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不是排名,是那张已经被画得乱七八糟的旧状态图,杜老师那个红叉还在,旁边却多了她自己用铅笔重新标出的几个小区域。
原既白看完问:“最后长这样?”
江遥回:“目前。”
这个“目前”让他笑了一下。
寒假就在这种时候到了。
县一中比省城早两天放假。原既白背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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