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越来越像老干部。”江遥把围巾摘下来,说自己主要负责管猫。周宁从收银台旁边抬头笑了一下,递给她一杯热水。赵峤和宋弈也在,几个人拼了一张临时加出来的小桌,严格来说已经是第七桌,陈叔却坚持它不算,因为“你们自己不花钱”。陈野说那不是更亏,陈叔在后厨回了一句:“闭嘴端菜。”
这一顿饭吃得异常慢。半年里每个人都发生了很多事,却没有谁认真做总结。宋弈讲县一中有人把早操请假理由写成“雪太大影响生命安全”,结果被班主任罚扫操场;赵峤说工程赛那个盒子后来真有人问能不能装学校,他父亲却认为“你们连成本都没算清楚,先别想着创业”。江遥被追问物竞,陈野最关心的竟然是国家队出去比赛包不包机票,听说当然包以后立刻表示自己当年选错了赛道。江遥问他本来什么赛道,陈野想了半天,说“餐饮服务奥林匹克”,被陈叔隔着窗口扔来一块擦桌布。
笑声最响的时候,店门被推开,赵婶进来取提前订好的两份菜。
屋里没有立刻安静,却明显轻了一层。
她比上个月瘦了一些,头发重新收拾过,脸色也没那么差。陈叔把菜递给她,问老赵回来没有。赵婶说在外面跑材料和律师,晚点回。两个亲戚已经正式起诉,自己家暂时还没决定,因为真把冯凯公司账户全冻死,又担心工程彻底停掉,钱更回不来。她说这几句话时语气很平,好像已经重复给很多人听过。临走前却看见原既白父亲也在店里,停了一下,走过去说:“前阵子我说话重了。”
父亲站起来,说:“没事。”
赵婶摇头。
“有事。我当时就是怪所有没拦住我的人。”
父亲没说“理解”,也没说“过去了”,只给她让开一点路。赵婶拎着菜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房子贷款已经彻底停了,不管最后能回来多少,至少这个没出去。
父亲点点头。
她走以后,陈叔继续切菜,店里说话声也慢慢恢复。没有人把这件事变成一场和解。钱还没回来,官司刚开始,冯凯也没有消失,一切只是从最坏的那个晚上往前挪了一点。
江遥却很久没说话。
原既白发现她一直看着门口,问怎么了。她摇头,过了一会儿才说:“以前我总觉得一个人知道自己错了,后面就容易了。”
“现在呢?”
“现在觉得知道错了,只是知道错了。”
原既白看她一眼,没有顺着往下讲。
陈野正好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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