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炸藕夹,啪地往桌上一放:“哲学讨论暂停,热的先吃。”
江遥第一个夹走。
晚上九点多,六桌关门。几个人却没有马上回家,陈野不知从哪里翻出一盒很久以前剩下的仙女棒,说既然不能放大烟花,就放点合法的小火。县城边那条河冬天水很浅,河堤上没人,他们一群人穿着羽绒服往那边走。周宁嘴上说幼稚,最后却拿了两根;赵峤把仙女棒插进雪边,试图一根点燃三根,失败以后被宋弈笑了半天。
江遥站在河边,看原既白点了第三次才把那根点着,问:“你工程赛特别奖就这个水平?”
原既白把火递过去:“你来。”
江遥接过,第一下也灭了。
两个人同时没说话。
陈野在旁边笑得蹲下来。
江遥重新点第二次,火星终于一下散开。她举着那根很短的光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原既白说像个零,江遥马上改成猫头,结果猫耳朵刚画到一半,火已经烧完,只剩一根黑铁丝。
“没了?”
“嗯。”
“这么快?”
“你以为能烧一个晚上?”
江遥看着那根铁丝,有点不甘心,又从盒子里抽一根。
这一次她没画东西。
只是看着它烧。
河对岸偶尔有汽车灯从树后经过,水面把一点光拉得很长。周宁和陈野在上游争论谁把最后三根拿走了,赵峤蹲着研究能不能用两根串联,宋弈在旁边说你如果把过年搞成电路实验我就把你踹河里。所有声音混在一起,没有一个值得被记进历史,可原既白站在那里忽然觉得,最近几个月他们太习惯把事情问成“为什么”:为什么模型失效,为什么人会继续投钱,为什么系统不回到原来的状态,为什么一个传感器会把自己校错。可生活里有很多东西并不要求先解释清楚。
比如此刻江遥把第四根仙女棒递给他。
比如她手指很冷。
比如接过去时,两个人的手碰了一下,没有立刻分开。
原既白先看她。
江遥也看着他。
周围明明很吵,那几秒却奇怪地安静下来。不是因为世界真的停了,而是人的注意力有时候会把很多声音从里面拿走。
原既白没有再像夏令营那晚一样等她先说什么。
他握住了她的手。
江遥没有抽开。
手套都没戴,两个人掌心其实都是凉的,并没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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