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水漱口”,还有人发来一段语气极其肯定、来源却完全找不到的录音。原既白父亲起初还会逐条查证,后来发现根本追不上,只在家族群发了一句话:少聚集、戴口罩、不信偏方,有正式消息看公开通报。一个堂叔很快回他说,年轻人现在胆子越来越小,以前更大的事也都过来了。父亲看见以后没争,只把原本准备亲自送给几家亲戚的年货分开摆好,挨个打电话,说今年不串门,东西以后再给。
除夕当天,六桌最后两桌年夜饭也取消了。陈叔上午还是照常把卷帘门拉起来,却没有营业,只是把已经准备好的食材一份份装盒。这个原本应该是一年里最忙的上午,店里却静得能听见冰柜启动和停机的声音。陈野刚开始还有点蔫,后来索性骑车给几个上了年纪的老顾客送菜,周宁跟着去,说其中两家地址他肯定会找错。两个人都戴着口罩,陈野骑出去没多久就嫌眼镜起雾,把口罩往下拉了一点,周宁坐在后座,抬手就给他扯了回去。回来以后陈野说自己现在像执行秘密任务,周宁把空保温袋往桌上一放,说秘密任务一般不会一手红烧肉一手酱牛肉。
原既白下午也去了一趟六桌,只站在门口,没有往里挤。陈叔隔着门递给他两盒已经做好的菜,让他带回去给奶奶。陈野在里面问江遥为什么没来,原既白说她留在家里。陈野点了点头,隔着玻璃望了一眼街上,忽然说:“怎么感觉今年什么都不对。”街对面的红灯笼已经挂起来,商店门口还是崭新的“新岁大吉”,广播却循环提醒居民减少走亲访友,偶尔有戴着口罩的人匆匆骑车经过。县城并没有突然变成另一座城,绝大多数房子、街道和人都还在原来的位置,只是过去理所当然的动作,一件件开始需要重新决定。
晚上吃年夜饭时,奶奶多摆了一副碗筷。母亲问给谁,她说江遥不是说过年可能要来吗。原既白告诉她今年不过来了,奶奶点点头,却没有把碗收走,只说摆都摆了,就放着。电视里的新岁晚会已经开始,主持人的声音和往年一样热闹,餐桌上的人却比任何一年都更频繁地看手机。父亲不断收到客户、亲戚和朋友发来的消息,有人问高速还能不能走,有人问外地回来以后要不要登记,还有人在四处找口罩。母亲一边给奶奶夹菜,一边反复提醒她不要用手揉眼睛,奶奶嫌她啰嗦,却到底把手放下了。
快到零点时,江遥给原既白打来视频。她家也刚吃完饭,桌上还没完全收拾,母亲在客厅和亲戚视频拜年,父亲在厨房洗碗。江遥一个人走到阳台,把镜头转向外面。往年这个时候远处总有人放烟花,今年并没有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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