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陈野最后只回:“嗯。”
那天下午,几个人第一次开了一个纯粹为了聊天的视频。不是上课,也不是做项目。陈野把手机架在厨房,边择菜边说;周宁坐在窗边,背景里能看见晾着的衣服;赵峤桌上拆着一只坏掉的路由器,手一直没停;江遥的头发随便扎起来,旁边堆着一摞题;原既白则坐在店里,父亲在远处搬箱子。谁也没有组织话题,前十分钟甚至有点尴尬,后来陈野开始模仿几个老师线上课时卡顿的样子,所有人笑起来,气氛才慢慢松开。
笑到一半,周宁忽然问:“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好像每天都差不多?”
没人立刻回答。
她说自己以前总嫌上学太重复,可现在才发现,真正完全重复的日子反而更难记。过去某一天如果下暴雨、体育课摔了一跤、食堂换了一种很难吃的菜,晚上回忆起来都知道那是“那一天”;现在每天都在同一张桌子前醒来、上课、吃饭、睡觉,时间反而像被揉在一起。赵峤说可以拍照,每天固定时间拍一张;陈野说那一个月以后就是三十张同样的脸。江遥听到这里忽然起身,把手机带到阳台,对着楼下拍了一会儿。小区空地上有个孩子戴着口罩踢一只塑料瓶,瓶子滚远以后,他母亲马上从楼道口喊他回来。孩子站在那里不情不愿地看了几秒,最后还是跑回去了。
“这个能记住。”江遥说。
周宁点点头。
没人总结为什么。
从那天开始,几个人在小群里偶尔发一张“今天”。不要求漂亮,也不要求有意义。宋弈发过煮糊的面;赵峤发拆到一半的路由器;陈野发六桌后厨一盆发好的面;周宁发阳台上一件被风吹得缠在一起的衬衣;江遥有一天只发了桌上一个折断的铅笔芯。原既白最初没参加,第三天晚上却拍了一张父亲店门口。卷帘门开着一半,外面没有人,阳光正好照进地砖两块的位置。
江遥私下问他:“为什么拍这个?”
原既白说:“不知道。”
她没再问。
真正让他们第一次感觉“距离”有重量,是江遥生日那天。
往年哪怕两个人不在同一个学校,生日总还有办法见一次。那年却没有任何可能。县城和省城之间的客运仍没有恢复,学校更不允许学生随便外出。原既白早在一周前就想过寄东西,物流同样不稳定,很多网点只保证生活必需品。他翻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买。
生日当天早上,江遥醒来时,手机里已经有一堆同学的祝福。程岚甚至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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