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没有立刻鼓掌。这个答案也不漂亮到足以让所有人惊叹。另一位老师甚至继续追问,如果普通用户不愿意参与怎么办,如果表达权最后被少数声音大的群体占据怎么办,如果公开所有代价反而导致无休止争吵怎么办。三个人只能承认,他们没有解决。林沛补充说,所以参与也不能被设计成强制义务;唐岑则说,至少沉默的人不能因为没有数据就自动等于“不重要”。
最后公布结果,他们小组没有第一。
第一名给了一个把校园设备故障预测做得非常完整的小组。原既白他们得到“最佳问题定义”。林沛拿到证书时说怎么又是这种不像冠军的奖,原既白想起冬天那张“诚实验证”,也笑了。过去他可能会觉得这种奖多少带点安慰性质,现在却没有太大失落。三周以前,他还会本能地相信,真正厉害就是建立一个更统一、更自动、更漂亮的系统;现在他第一次承认,有些时候,系统最成熟的表现不是替所有人做决定,而是清楚知道哪里应该停下来。
展示结束那天晚上,江遥也迎来了暑期第一轮真正淘汰性测评。
七名重点组学生,加上几名高三强手和交流生,一共十二人。学校准备从下一阶段开始把高二训练资源进一步集中,虽然没有公开说只留几个人,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成绩会直接影响之后的机会。江遥上午理论发挥得很好,四道大题里三道完整,一道留了最后一个小问;真正决定名次的仍然是下午实验。
她抽到的题并不复杂。
至少看起来不复杂。
一套机械装置,通过多次测量推一个未知量。江遥拿到以后很快发现,如果把其中两个步骤合并,可以减少大量重复操作。过去的她一定会立刻用这个办法;最近几个月不断被“漂亮捷径”教育以后,她却没有马上动,而是先按标准流程做了两组。确认合并不会改变误差来源后,她才切换方法。
前半程很顺。
做到第四组时,一个读数突然比前面偏得很远。
她停下来。
去年的江遥可能会相信自己看见了新现象;今年春天的江遥则可能直接把它当噪声重测。现在她什么都没假设,只重新检查装置,发现固定处有一个非常轻微的松动。拧紧以后,数据恢复。
那一刻没有顿悟。
她甚至没有高兴。
只是继续往下做。
最后十五分钟,她完成计算,又检查单位。还剩五分钟时,她第一次没有因为“还有时间”继续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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