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疫情最严重那段时间,很多系统只统计医护和病床,她母亲那类负责消毒、运送、清洁的人经常出现在流程里,却不出现在新闻和数据里。江遥听到这里,那一点嫉妒没有神奇地消失,反而多出另一种复杂感受:她开始知道唐岑不是一张站在原既白身边的漂亮脸,而是一个有自己经历的人。喜欢一个人以后,世界不会因此自动把别的优秀异性降成背景板。
这种变化没有让恋爱变得更轻松,却让两个人都开始真正意识到,对方未来会拥有越来越大的世界。大学、科研、比赛、工作以后,会有无数比苏棠、谢承、唐岑、顾行舟更聪明、更漂亮、更懂某一部分自己的陌生人出现。靠控制显然守不住一段几十年的关系,靠“我永远不会对别人产生任何欣赏”也不真实。他们现在还没有能力回答真正的问题,只是第一次不再急着把别人从故事里赶走。
第三周最后一天,原既白所在的研习组做阶段展示。六个小组都必须用十分钟回答一个简单问题:这三周你们到底做出了什么。其他组有的做出了预测模型,有的完成了可视化系统,有一组甚至做了一个自动控制原型。轮到原既白他们时,唐岑没有从算法开始,而是把第一天那个漂亮的“平均二十七点一度”放在屏幕中央,随后切到五楼三十二度的教室,再放清洁阿姨那句“我们怎么算”。
她没有渲染,只说他们最初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制冷资源分配问题,后来发现真正困难的不是怎么把算力和冷气分得更精确,而是**一个系统在开始优化以前,到底有没有把所有重要的人和代价放进去。**原既白随后展示三种方案的结果,没有给出“最终最佳算法”,而是明确指出:有些取舍必须由学校自己决定,系统可以帮助他们看清后果,却不能伪装成一个从数学里自动长出来的价值判断。
一位评审老师问得很直接:“那你们是不是没解决问题?”
台下有些人笑。
原既白也笑了一下。
“解决了一部分。”
“哪部分?”
“以前学校如果调空调,只能凭经验。我们现在至少可以告诉他,每一种选择会让哪些区域变好、哪些区域变差,大概付出多少能耗。至于‘谁应该多承担一点’,我们不想假装这个答案是程序算出来的。”
评委又问:“那算法价值在哪里?”
“把后果算清楚。”
“决定呢?”
原既白停了一下。
“让应该决定的人知道自己正在决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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