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写答案,答案却可能藏在别的地方。
叶老师只要求他们每周做一次极小的实验。原既白第一周还是没忍住,看了很多论文和课程,准备把各种方法都试一遍,真正开始以后却发现自己连最简单的对照都没做干净。第二周他索性只测试一件事:把同一批图片的背景互换,不改主体,看模型判断会发生什么。结果并不漂亮,也没有任何足以让人惊叹的结论,只发现其中一个模型对背景比他原先估计的更敏感。他把报告写得很短,最后没有讨论“机器是否真正理解”,只列出自己能确认的事实。叶老师回复也只有一句:“这次像实验了。”
原既白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竟然比得到一串高准确率更高兴。
两个人都回到县里以后,真正见面的机会反而多起来。高三开学前学校只留了不到一周自由时间,江遥从省城回来第二天便去了六桌。陈野早就在群里说要给所有“被暑假摧残的人”补一顿,结果真正凑齐的只有原既白、江遥、周宁、宋弈、赵峤和他自己。季闻还在外地参加信息学训练,苏棠随家里去看外婆,许澄临时被父亲叫去帮忙。陈叔也没有专门加菜,只比平时多做了一份红烧鱼,端上来时说:“你们不是庆功宴,吃这么好干什么。”陈野当场抗议,问自己这一个夏天给店里搬货、送外卖、记账算不算功劳。陈叔头都没抬:“你吃家里的饭还要工资?”周宁在旁边说劳动法可能不支持这个解释,整桌都笑起来。
六桌已经比春天热闹很多,六张桌几乎恢复到疫情前的周转,可陈叔还是坚持不加第七桌。有人在门口等,他宁可让对方晚一点再来,也不再把临时小桌塞到过道里。原既白注意到收银台旁边多了一本厚账本,所有赊欠都被单独记下来,而且明显比以前少。陈叔并没有因此变成一个冷硬的人,老客临时少带几十块,他照样说下次给;只是每一笔都写清楚,不再靠“我记得”。这点变化和原既白父亲店里越来越强调预付款很像,仿佛过去一年所有人都学会了一点同样的东西:信任不是不写,关系也不是不算。真正能长久的关系,反而经得起把账摆出来。
饭吃到一半,赵峤突然提起冯凯。
桌上安静了一下。
自从年初那场债务风波以后,这个名字很少有人主动说。赵峤说,冯凯那辆黑车真的卖了,前段时间项目上的第一笔回款也到账了一部分,听说先还了几个最急的熟人和供应商,但离全部填上还差得远。赵婶家里拿回来一部分钱,她丈夫没再提抵押房子的事。陈野问是不是说明这个人其实不是骗子,赵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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