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却自己说:“我最近有点烦你。”
这句话很突然。
原既白停住:“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江遥躺在宿舍床上,灯已经关了,只有走廊从门缝透进一点亮。她这几天每次拿起手机都觉得自己应该回复他,可一想到还要解释今天发生了什么,就更累;真正长时间没收到他的消息时,又会觉得他是不是根本不在意。她知道这种情绪不讲道理,所以一直没有说,结果越压越烦。
“你最近问我训练怎么样,我烦。你不问,我也烦。”
原既白听完,竟然笑了一下。
江遥立刻火了:“你笑什么?”
“因为这个我确实不会。”
“那你还笑。”
“有一点好笑。”
“滚。”
原既白没有滚,反而坐回床边,把牙刷杯放下。他想了一阵,说:“那这两周我们要不别规定每天一定聊?”
江遥没说话。
“你有空就找我。我有事情也发,不要求马上回。”
“那跟现在有什么区别?”
“现在我们两个都觉得应该回。”
这句话让江遥安静下来。
原既白继续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赛,我这边也有自己的事。不是因为这个我们就不重要。只是别把消息也做成任务。”
江遥听完没有立刻同意。她本能地觉得这样好像更疏远,可转念又发现,真正让自己累的正是那种隐形义务:早上应该回,晚上应该讲,没回是不是说明关系出了问题。喜欢一旦变成必须按时完成的签到,反而会让人躲。
“那如果我三天不找你呢?”她问。
原既白说:“我可能会找你。”
“不是说不用?”
“又没说不能。”
“如果我不回?”
“那我知道你在忙。”
“如果我其实不是忙,就是不想回?”
原既白沉默了两秒。
“那也可以。”
江遥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
“你不生气?”
“会。”
“那你还说可以。”
“你可以不想回,我也可以生气。”
江遥躺在黑暗里,忽然笑了一下。
“你现在讲话有时候很讨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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