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像比以前有用一点。”
电话挂断以后,两个人真的减少了联系。不是故意冷淡,而是不再把每天必须出现当作一种关系证明。江遥最长一次二十六个小时没有回复,原既白只在中间发了一张奶奶把他训练用豆子误拿去煮粥的照片。第二天江遥看见,笑得在教室里趴到桌上,回了一句:“你的数据集熟了。”原既白说至少验证了高温鲁棒性。她没有解释昨天为什么没回,他也没问。
这种自由反而让两个人重新轻松一点。
可选拔真正临近以后,江遥还是开始失眠。
不是整夜睡不着,而是凌晨四五点会突然醒一次,脑子里马上自动开始走题。去年差四分的成绩像一个非常具体的数字,平时藏得很好,越接近比赛越清楚。她知道自己今年比去年强很多:理论更稳定,实验从弱项升到前列,检查习惯也明显改善。可竞赛最残忍的地方恰恰在于,“比去年强”不等于一定能进。名额仍然有限,别人也在进步,一次抽题、一个单位、一次手抖,都可能把几个月拉开。
比赛前三天,杜老师取消了晚间加练。
有人问为什么。
他说:“现在再多做十套,也不会让你三天以后突然强一层。回去睡觉。”
江遥其实不想走。她坐在实验室里整理东西,拖了十几分钟。杜老师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她还没走,直接关掉半排灯。
“江遥。”
“嗯。”
“去年你输四分。”
她抬头。
这是老师第一次主动提。
“你现在还欠那四分吗?”
江遥愣了一下。
杜老师没有等她回答:“去年已经结束了。你今年进去,不是去还债。”
他说完把最后一盏实验灯也关了。
江遥站在黑下来的实验室里,过了几秒才背上书包。
比赛前一天,她回县里住一晚。父亲第二天一早送她去考点。母亲做了一桌比平常稍好的饭,却谁也不说“多吃点明天考好”。饭后江遥去阳台收衣服,手机震了一下。
原既白发来一张照片。
是那张两年前她生日时,奶奶送她的绿色燕子笔记本。准确地说,是后来原既白照着封面画的那只左右翅膀不一样大的燕子。他不知道从哪里又翻出来,拍得很近。
下面只有一句:
“明天别还四分。”
江遥看了一会儿。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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