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答。”
剩下一个床位到晚饭前才有人来。三个人谁也没有立即讨论成绩。事实上,在这种地方问“你全国第几”跟在普通班第一次见面问“你期中考多少”差不多,不能说不正常,却多少有点用力过猛。她们先讨论暖气太热、洗澡水几点以后会变凉、食堂哪扇门离宿舍最近,又研究了一会儿训练中心发的那只搪瓷杯究竟能不能直接泡方便面。直到简宁拆开行李箱,从最里面拿出一袋家乡牛肉干,韩思遥才一边撕包装一边说:“我妈让我带十袋,说这里全国五十个人,我如果混不到国家队,至少可以混出四十九个人脉。”
江遥笑得差点呛到。
晚上七点是第一次全体集合。五十个人坐满一间不大的阶梯教室,没有欢迎横幅,也没有人专门讲他们有多优秀。负责训练的周老师看起来五十岁上下,拿着一叠临时卡片进来,第一件事是让所有人把原来的号码牌摘掉。全国决选时,每个人的胸牌上还印着省份和参赛号,这一次只有名字,背面是一串随机生成的测评编码。
“过去的成绩我们有。”周老师说,“但第一次诊断阅卷不用。卷子只认编码。”
后排有人问:“完全匿名吗?”
“理论卷匿名,实验评分没办法完全匿名,设备总不能蒙着脸做。”周老师把最后几张卡片递下去,“但评委不会因为你全国决选排过第几多给半分。进了这个门,原来的名次暂时没什么用。”
他说的是“没什么用”,不是“全部归零”。江遥低头把自己的编码看了一遍,觉得这个说法反而准确。她手上那几个因为实验训练磨出来的薄茧不会消失,去年差四分落选的记忆也不会消失,澄州那五个小时里她学会的那些克制更不会因为换了一栋楼就自动清空。能被清掉的只是别人看她时最方便的那一行数字。
第二天上午是理论诊断。
四个小时,四道题,一百六十分。
第一题并不偏,甚至比全国决选里某些题目更像传统竞赛题。江遥做得很快。第二题是一套带有限制条件的热力学过程,中间有一处参数变化会使前面常用的近似失效。她写到第三页时停了下来,把已经展开的一大段计算划掉,从条件起点重新检查了一遍,最后换了一条更笨却安全的路径。要是一年前,她大概会因为已经走出一个漂亮形式而舍不得退;现在她划那几行字时只是有点心疼纸。
真正让她坐直的是第三题。
题目给了一个由许多相同单元构成的系统。单个单元的行为非常简单,相邻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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