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训练营名单全部公布以后,礼堂里的掌声持续了很久。有人在前二十名就已经知道自己稳进,有人一直等到最后几个名字出现才松开攥着的手,还有人从头坐到尾都没有看到自己的号码,表情却未必比入选者更明显。江遥排在第四十八,离训练营边界很近,名字在屏幕上只停留了很短时间就被后面的名单替换。她最初只是盯着那里,直到陆徊用手肘碰了她一下,才真正确认这不是自己算出来的临时排名。陆徊综合第四十三,也进了;许观澜则排得更靠前。省队十二个人最终有三人进入全国训练营,比带队老师出发前估计的结果略好,却没有好到让所有人都能高兴。
闭幕结束以后,真正复杂的情绪才慢慢出现。省队里一个平时和江遥关系不错的男生排到六十多,实验成绩很好,理论最后一题却几乎没拿分。他在礼堂里还笑着祝贺陆徊,走到外面以后突然不说话,一个人靠在栏杆旁看手机。另一个高三女生排名五十几,只差训练营门槛几名,带队老师过去和她说了很久。江遥原本想过去,又停住了。她很清楚,这时候一句“你已经很厉害”并不会自动让人好受,甚至可能因为说话的人刚好在门内而变得更刺耳。她最后只在几个人一起回住宿区时,把那女生落在椅背上的外套带了回来,没有谈名次。
这种时候,成功也很难纯粹。江遥当然高兴,她花了一年把实验从省内第二十七练到全国第二十八,又以第四十八名进入全国训练营,任何一段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她兴奋很久。可名单把人切成门内门外以后,她第一次特别清楚地看到,同样努力、同样强的人,可能只因为一道题、一个器材、一处时间分配就走向完全不同的下一站。她没有因此产生“比赛不公平”的廉价结论,规则大家都知道,结果也不是抽签;可规则明确,并不意味着每个结果都能被一句“实力决定”完整解释。真正到了这个水平,能力、题型、当天状态和一点无法控制的偶然已经混在一起,很难再分开。
返程那天,省队车厢里的气氛比来时安静。进入训练营的三个人并没有形成一个自然的小圈子,没进的人也没有故意疏远他们,只是大家都有些累。有人戴着耳机睡觉,有人看电影,有人开始讨论回学校以后欠下的正常课程。陆徊坐在江遥斜前方,列车出站以后才转过来问她:“四十八什么感觉?”江遥想了想,说第一感觉是幸亏不是五十一;陆徊笑,说自己第四十三也一样,别看差五名,真把几个分数换一下谁都可能出去。许观澜在旁边听见,淡淡地补了一句:“下一轮就没这四十八了。”三个人都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