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问题,只是表达方式不同。竞赛一旦不再承担升学工具的功能,剩下的动机就必须重新暴露出来。过去很多努力都可以被“为了进好大学”解释,现在那个最方便的理由提前失效,她第一次得回答自己:如果没有奖赏,还愿不愿意继续。
吃完梨以后,她坐在院子里给原既白打电话。
原既白已经知道她进入训练营,却还不知道保送资格的事情。听完以后,他沉默了一下,问:“所以你基本不用高考了?”
“嗯。”
“燕大?”
“我想报燕大物理。”
这次他沉默得更明显。
江遥听出来了。
“怎么?”
“没什么。”
“你今天最好别跟我说没什么。”
原既白在电话那边笑了一下,却没有马上回答。他正坐在县一中宿舍楼外的一张长椅上,高三晚自习还有二十分钟开始,宋弈已经先回教室。学校黑板上的倒计时每天减少,他刚刚结束一次月考,数学仍然靠前,总分却没有到自己最满意的位置。江遥忽然拥有了一个几乎确定的大学去向,而他还要继续走完高三的全部路径。
“就是突然觉得你已经先到下一站了。”他说。
江遥安静下来。
她没想到原既白会这么说。
过去两个人一直在讨论各走自己的路,甚至很早就知道大学未必要同校。可真正到了这一刻,他们第一次出现了时间上的明显错位:江遥已经基本拿到燕大的门票,剩下的竞赛是她自己的选择;原既白却仍然需要面对一场结果并不完全可控的统一考试,还没有任何制度替他提前保证下一站。
“你不高兴?”她问。
“高兴。”
“那刚才为什么那个语气?”
原既白想了一会儿,说:“可能有一点羡慕。”
这句话江遥反而喜欢。
不是假装无所谓,也不是因为喜欢她就必须毫无杂质地高兴。他确实为她高兴,也确实会羡慕。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两种看上去并不那么体面的情绪。
“你也可以走竞赛。”江遥说完自己先觉得这句话不对。
原既白笑:“现在让我临时学物理?”
“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他真正擅长的路径本来就不同。数学、计算、机器学习以及那种从高层结构往下穿透的能力,并没有自然落在一个能提前保送的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