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这已经够了。
他们没有开始讨论四年异地怎么办,也没有在十八岁以前设计三十岁的关系。世界还没有要求他们现在回答那些问题,提前写好答案也不会让未来更听话。
晚自习铃快响时,原既白问她训练营还要不要继续冲。
江遥说:“当然。”
“现在大学已经基本定了。”
“所以才更想。”
这次轮到原既白听不懂。
江遥想了一会儿,才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以前每一次竞赛都带着一个很现实的东西,哪怕她嘴上不说,省队、训练营、保送都在那里。现在最现实的奖赏已经基本拿到,如果还继续,反而第一次比较接近最初为什么喜欢物理。“我想知道那些比我强很多的人,到底怎么想问题;也想知道我还能不能再往前。”她说完自己笑了一下,“而且我现在第四十八,太靠后了,有点不甘心。”
原既白说:“后一句比较像你。”
“前一句不像?”
“也像,但后一句更诚实。”
江遥骂了他一句。
宿舍楼另一边已经有人喊原既白,说晚自习要迟到了。他站起来往教学楼走,电话还没挂。江遥听见他跑了几步,问是不是要上课,他说还有六分钟。她让他赶紧去,不然秦老师又要说他眼高手低。原既白问这和迟到有什么关系,她说都属于低级动作没做好。
电话挂掉以后,江遥坐在院子里又待了一会儿。奶奶已经开始收晾在外面的衣服,叫她别坐着,顺手帮忙。她站起来,把竹竿上的床单一角取下来。风一吹,床单整个扑到她脸上,奶奶在旁边笑,说进什么全国队也不会收衣服。
江遥从布里钻出来,抱着床单进屋。
第二天上午,学校果然收到几所大学的联系。不是正式录取通知,而是针对全国训练营成员的专业沟通和提前确认。物理竞赛教练把江遥叫到办公室,桌上放着几份不同学校的材料,其中燕大和清大都在。老师没有替她决定,只问她目前第一志愿是不是仍然燕大物理。
江遥说是。
“想清楚了?”
“差不多。”
“家长同意?”
“他们让我自己选。”
老师点点头,把燕大的材料单独抽出来,让她按照要求准备后续程序。临走时又提醒她,训练营资格已经让升学压力大幅下降,接下来最容易出现两个极端:一种是突然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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