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觉得什么都结束了;另一种是因为没有高考压力,反而把全部价值都压到国际队选拔上。“这两个都别走。”他说,“你已经有大学,不等于下一场比赛输不起;也不等于下一场比赛无所谓。”
江遥把材料装进书包。
她知道这句话真正难的地方在哪里。
如果保送以后还想继续,就必须允许一件事存在:她可以全力冲最后那几个人,同时仍然接受自己可能在第一轮就被淘汰。努力和结果之间的债务关系,在这里第一次被切得比较干净。
中午回教室,程岚已经从别人那里听说保送的事,扑过来问她以后是不是可以不上数学。江遥说想得美,学校不会因为保送就让她天天睡觉。程岚又问高考那几天她是不是可以在家看电视,江遥说按往年安排,保送生可能会有不同安排。两个人说着说着,周围同学也开始围过来,有人真心羡慕,有人开玩笑让她以后替大家去燕大食堂探路,还有人问能不能把高考模拟卷都送给自己。
一个平时成绩不错的女生忽然说:“早知道我高一也学竞赛。”
声音不大。
教室里却安静了半秒。
江遥没有接“你学了也不一定”这种话。她知道从外面看,自己像突然绕过了一座所有人都必须爬的山,可真正那条路上有多少人走到一半退出、多少人因为几分停在省队门外、多少人全国五十几名最终仍然回到高考,旁观者很难看见。她也不需要靠强调自己多苦来证明资格。那女生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低头继续整理卷子,程岚很快把话题岔开,问江遥以后去燕大是不是可以养猫。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班主任把江遥叫出去。没有谈保送,只问她后续全国训练营会缺多少课,需要学校怎么协调。江遥第一次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高中生活已经开始和班里其他人分叉。大家进入越来越紧的高考节奏,她却会有一段时间离开学校,去和全国四十多名最强的同龄人重新训练。等她回来,可能又会缺掉一次月考、几章课程和很多共同记忆。
这个分叉让她既兴奋,又有一点失落。
放学时,同学们抱着卷子往食堂走,她忽然在楼梯上停了一下,看见教室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计时。过去每天都在那里,现在仍然一天天减少。
只是它不再完全属于她了。
程岚在下面喊:“走不走?再晚鸡腿没了。”
江遥回过神,快步追下去。
“给我留一个。”
“你都保送了还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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