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意思。进入全国训练营以后,省内第五、全国第四十八、第四十三这些数字会很快失去保护作用,所有人重新放到同一套选拔里。
江遥靠着车窗,没有因为这句话紧张得更多,反而产生一种奇怪的踏实。过去一年她始终在追一道具体门槛:先回到A组,再进省队,再进入全国训练营,每一扇门都有明确人数和名次。门一旦越过,焦虑很快就会转向下一道。现在真正坐在车上,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一个最初并没有认真规划过的地方。初中第一次喜欢物理时,她只是觉得那些题能让很多看似杂乱的现象突然连起来;后来竞赛越来越像一条清晰道路,排名、名额、大学机会都加了上来。此刻那些东西当然仍然重要,可它们已经不再能完整解释她为什么还想继续。
列车开出澄州一个多小时以后,带队老师把三名入选学生叫到一起,简单说明后续安排。全国训练营将在冬季开始第一阶段集中训练,之后还有多轮理论、实验和综合评估,最终才会形成更小的国际竞赛候选组。更现实的一件事是,训练营资格本身已经达到当年高校特殊选拔的最高一档,按照现行规则,他们可以获得免普通统一考试直接进入顶尖大学相关专业的资格,具体学校和专业还要按程序确认,但对于三个人来说,高考已经不再是唯一通道。
江遥听见这句话时,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轻松。
她当然早就知道规则。省队训练时老师提过,家长也查过资料,可“如果进训练营就可以保送”和“你现在已经获得这个资格”完全是两件事。前者像一道附带条件的未来句,后者忽然把她过去默认还要经历的一整年改写了。班级里的倒计时、模拟考试、六月考场、和几百万人一起等待成绩,那条所有人都熟悉的路仍然存在,却不再要求她必须走到底。
陆徊先问的是手续什么时候开始,许观澜则问训练营期间如果学校课程冲突怎么处理。江遥一直没说话。带队老师看她一眼,问是不是没听明白,她说听明白了,只是还没想好学校。老师笑,说不用在火车上决定,接下来会有学校主动联系,自己先想清楚想学什么比想去哪所学校更重要。
回到座位以后,江遥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保送资格基本确定,具体学校还没定。”
母亲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十几分钟,电话直接打过来。她压低声音接起,母亲第一句话果然是“那是不是不用高考了”,得到肯定以后,又马上问是不是燕大、清大都可以选。江遥说不是想去哪就去哪,还要走后续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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