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有人争第一题最后一个符号,有人已经在讨论第四题第二种做法。江遥刚走到饮水机边,陆徊就从后面叫住她:“第三题最后那个尺度,你写死了吗?”
“没有。”
“你没写?”
“写了个条件。”
陆徊把纸杯接满,皱着眉回忆:“我直接推了。”
“你推出来了?”
“推出来一个。”他说,“现在不知道是我推出来的,还是我想让它被推出来。”
江遥笑了一下:“那挺危险。”
陆徊瞥她:“你现在说这句话很有实验室老人的味道。”
许观澜正好从旁边经过,听到最后半句,停下来问清他们在说什么。她想了几秒,说自己用了另一种处理,把尺寸依赖藏进无量纲参数里,但也没有完全证明唯一性。三个人站在饮水机旁边又说了几分钟,直到后面有人端着杯子等得不耐烦,才发现已经堵住了整条走廊。
江遥回宿舍时没有给原既白发“考完了”。他们早就不再把联系做成每天必须完成的动作。直到晚饭后,她坐在窗台边,看见外面的雪终于开始真正积起来,才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宿舍楼下停着两辆自行车,车座已经白了一层,远处有人撑着伞跑过。
原既白过了二十多分钟才回。
“我们这里没下。”
又过了一会儿,他补了一张照片。是摊在桌上的一套数学卷,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最上面一道题被红笔改了两次。
江遥问:“错了?”
“不是。第一种解法太长。”
“第二种呢?”
“更长。”
她看着屏幕笑了半天,回了一个猫从窗台掉下去的表情。
原既白没有问她理论考得怎么样。她也没主动说。
第三天是实验。
如果说一年前的江遥进入实验室时最怕的是自己看不出规律,现在她更警惕另一件事:太早看出规律。
上午第一项装置并不陌生,难的是仪器并不是省队训练时用惯的型号。旋钮的位置、探头响应时间、标尺精度都不一样。她拿到器材以后先花了几分钟做了一件去年绝不会优先做的事——不测正式数据,只让输入量来回改变,看看设备自己有没有记忆。
第一次上升和下降的曲线没有完全重合。
差异很小。
她又做了一遍。
还是有。
旁边一名考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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