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被压成了两个无量纲组合。
剩下的推导突然变得很短。
她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全场第一个找到这种表示的人,也不知道这道题最后会给她多少分。真正不同的是,她已经能够辨认出那种时刻:什么时候继续算只是往错误的语言里堆更多句子,什么时候应该停下来换一种语言。
实验成绩仍然稳定。她做完以后自己估计不会特别高,也不会低。第二项里一个测量结果偏离预期,她检查了两次,确认不是接触问题,便直接保留,没有像一年前那样因为数据“不好看”而不舒服很久。
成绩第二天下午才公布。
江遥没有挤在最前面,等人少一些才过去。理论121.5,比第一次多了5.5分,名次从第20升到第11;实验75分,几乎没变,仍在第14附近;综合因为几名实验更强的选手理论发挥不同,来到第10。
韩思遥看到以后比她先叫出来:“你理论十一了。”
江遥把整行看了一遍。
她真正停留最久的是121.5,不是11。
第一次116,这一次121.5,差距并没有大到足以证明她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第四题她还是丢了不少分,第二题也明显不如简宁。所谓“理论开始起来了”,如果只看名次其实很容易被夸大。五十个人分数很密,一道大题的十几分就能让名次跳很多。
她把这一点记住了。
晚上讲评时,顾老师果然没有谈排名,只把第三题几种不同做法放在一起。其中一种计算极快,是简宁那类熟练型选手最容易想到的路径;另一种推导很长但稳;第三种先重新组合变量,再做后续分析。
江遥看到第三份答案的第一行,就知道是自己的。
顾老师没有说“最好”。
他只说:“这个做法值得看,因为它先改变了问题的形状。”
接着翻到最后一页。
“但是前提检查得还不够。这里如果参数进入另一个区间,这个表示会失去优势。”
教室里有人回头看她。
江遥没躲,也没笑。
她低头在自己的卷子边上补了一行小字:**什么时候不值得这样表示?**
这一次,她比以前更快明白,天赋如果真的存在,也不会替她把后半句话写完。
那天晚上训练中心又下雪。雪比上一场大,宿舍楼前的台阶不到半小时便白了。韩思遥和简宁下楼买水,回来时鞋底全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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