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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冷风灌了进来,月光落在门槛上。
草堆里的李承渊和阿九立刻绷紧身子,警惕的看向门口。
陈清书抱着旧被,手里托着一盏油灯走进来。
看清来人,阿九才松了一口气,挪过去挡在李承渊一侧。
“陈兄。”
李承渊挣扎着坐直身子,背抵着粗糙的土墙,双手抱拳。
陈清书反手关上门,将油灯搁在破木箱上。
“山里夜寒,内子让我送床被子过来。”
他把旧芦花被放在草堆上。
被子虽然破旧,洗的倒还算干净,泛着淡淡的皂角味。
李承渊的目光在被子上停了一瞬,眼中闪过异色,又拱了拱手。
“陈兄与尊夫人这份恩情,李某记下了。”
“李兄不必客气,几口粗茶淡饭,一床破被,值不得大恩二字。”
“只是李兄这身气度,谈吐也不俗,恐怕不是寻常游学书生吧?”
“在下不过是个乡野廪生,只想护住一家老小,若李兄招惹的仇家太大,陈某这小门小户,怕是经不起折腾。”
陈清书站在草堆前,低头打量着李承渊。
阿九听到这话,忍不住皱起眉头,插嘴道。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家公子都说了是落难——”
“阿九,退下。”
李承渊冷声喝止,目光直视陈清书清冷的眸子。
昏黄的灯火下,陈清书仍看着他,等他开口。
“陈兄多虑了。”
李承渊语气放缓,坦然迎上对方的目光。
“在下确实遭了歹人截杀,但那些人只图财货,另有些私怨,如今我主仆二人藏在这里,外头并无人知晓。”
“三日之后,在下依约挑完肥水、抵清债务,自会悄悄离去,绝不给陈家引来半点祸患。”
陈清书淡淡一笑。
“李兄既然明白,那是最好不过。”
“这清河村虽小,村外却有沈按察使留下的巡查差役,村里也有三班精壮巡守,暗渠翻车更是官府立了案的重器。”
“若有人敢在此处动刀兵,怕是走不出这方圆十里。”
这话听着平淡,却是在敲打他,也在等着看他的反应。
李承渊脸色微变。
沈按察使?
翻车立案?
他一路南下暗访灾情,深知地方官场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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