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可听这秀才的口气,不仅与执掌刑狱的按察使司关系不浅,清河村这偏僻之地,竟然还藏着官府立案的器械?
一个落魄秀才,哪来的这等底气?
李承渊压下心中的疑虑,拱手叹道。
“陈兄这番话,李某记住了。”
陈清书微微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被子放下了,李兄好生歇息,明日卯时初刻,内子便会来唤你挑水翻土,李兄可别误了工时。”
说完,陈清书拿起油灯,拉开木门大步离去。
厚实的门板合上,柴房再度陷入昏暗,只有一丝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
阿九立刻凑上前,扯过那床破被子盖在李承渊腿上,愤愤不平。
“公子!这秀才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连京城都没去过的穷酸廪生,竟敢当着您的面冷嘲热讽,还敢出言敲打!”
“等回了京,非得治他个大不敬之罪不可!”
李承渊伸手抚摸着粗糙的芦花被面,眉头紧锁,半晌没有说话。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低声喝道。
“住口,你懂什么。”
阿九愣住了,满脸委屈。
“公子,奴才替您委屈啊!”
“白天那个悍妇逼您挑大粪,晚上这个秀才又跑来立威,这小门小户的泥腿子,仗着有一口糙米饭,就敢这么欺辱人!”
“蠢材。”
李承渊冷冷扫了他一眼,神情凝重。
“你真以为他们是寻常泥腿子?”
“那个女人力气大,出招又快又狠,寻常三五个死士根本近不了身;这个陈清书,年纪轻轻,一眼便看出了我的缎面暗纹与虎口茧子。”
“他把按察使司搬出来,既是要护住自己一家,也是说给我听,他背后有人。”
阿九有些发懵。
“那……那又如何?比起二皇子在朝中的势力,按察使司算得了什么?”
李承渊摇了摇头。
“二皇子势大,朝堂上下到处是他的党羽,本宫这趟冒险南下,为的就是查清两江灾情,还有防疫的消息是真是假。”
“沈正清为官正直,却在朝中屡遭弹劾;江州大疫能在旬日之内平息,外界都传是二皇子一系的平阳侯世子之功。”
“可今夜听这秀才所言,里头怕是另有隐情!”
阿九咽了口唾沫,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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