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开的木柴扔进筐里,拎起第二根继续动手。
一整个下午,林子里只听见闷闷的劈柴声。
等到夕阳西沉,十车硬木柴禾码的整整齐齐,李承渊的双手已经布满血口子,斧柄上染了一层暗红。他弯腰去抱最后一捆柴时,眼前阵阵发黑,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托住他胳膊,顺手接过了他怀里那捆足有七八十斤的硬柴。
李承渊抬头,正对上陈清书清冷的眉眼。
“陈兄?你怎么来后山了?”
陈清书将柴禾放到板车上,拿出一块干净粗布帕子递过去:“内子看天色暗了,怕你们把板车推翻进沟里,让我过来搭把手。”
李承渊看着那块素帕,又看看陈清书单薄的青衫,哑声道:“陈兄乃是功名在身的廪生,怎好沾染这种粗活?”
“圣人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算什么读书人?”陈清书挽起袖子,抓起板车前头的麻绳往肩上一套,“李兄,搭把力气,推车回村了。”
李承渊怔了片刻,迈步上前握住车辕。
半句怨言也没再提过,李承渊一连三天卯时起早挑粪浇地,午后进山劈柴运木。
第三天傍晚,西坡麦种全数下地,后院墙根下也码起一排过冬硬柴。
李承渊挑着最后两只洗刷干净的木桶走进院子,刚把扁担靠在墙角,堂屋的门就开了。
程安安走出门,手里捏着两个黄纸包,随手一扬,纸包擦着风声直奔李承渊面门。
李承渊下意识抬手接住,入手是淡淡草药苦香。
“三天的活计干完了,两清。”程安安拍了拍手上的灰,斜睨着他,“里头是止血生肌的三七粉,还有退热的柴胡汤料。看在你挑粪没偷工减料的份上,白送你的,省的你半夜死在我家柴房里晦气。”
阿九凑过来闻了闻,眼睛一亮:“这药粉味真正!比咱们之前带的金疮药还好!”
李承渊握紧手里的黄纸包,对着程安安郑重一揖:“多谢东家赐药。”
程安安摆摆手,转身回屋:“冬儿,给他们盛两碗稠的,再拿四个杂面贴饼子!吃完了赶紧睡,明早爱上哪去上哪去!”
“哎!来了!”陈冬儿端着木托盘跑向柴房。
夜色渐深,村里的狗叫声都歇了。
柴房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李承渊脱下半边血肉模糊的里衣,咬着木棍,任由阿九把三七药粉撒在腹部的刀伤和肩头的烂肉上,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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