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中衣。
程婉君拼命挣扎哭喊,手指在青砖地上抓出几道血痕。
“放开我!把我的玉佩给我!我是侯府侧妃!”
婆子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用麻绳将她和柳氏的手腕捆在一起,推搡着往外拖。
“老实点吧!如今就是个罪官家眷,还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呢?”
酉时末刻,清河村二房院内。
沈如霜坐在堂屋里,喝了一口冬儿端来的野蜂蜜水,把程府抄家的经过说了一遍。
顾氏听完,长舒一口气,双手合十。
“老天有眼,那黑心的毒妇总算遭了报应!”
程安安坐在旁边剥着山核桃,把核桃仁扔进陈冬儿嘴里。
她抬头看向沈如霜,挑了挑眉。
“程守正被抄了家,那他们名下城东那两处田庄,还有城西的铺子怎么处置?”
沈如霜放下茶碗,笑着拍了拍手。
“安安姐真是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按律例,罪官抄没的田产铺面,提刑司明日就会在府衙门前公开变卖,折银充作今冬的赈灾官饷。”
“城西那三间铺子位置极好,抵了债又被官府追回。”
“城郊还有八十亩上好的水浇地,因为今年大旱,外头那些乡绅怕明年接着旱,一个个捂紧钱袋子不敢接盘,作价压的极低!”
“八十亩水浇地,加上三间临街铺面,官府打包作价只要三百五十两纹银!”
陈冬儿正在拨算盘的手猛的停住,瞪大了眼睛。
“嫂子!八十亩好地加三间大铺子,往常少说也得一千五百两银子呢!”
程安安眼睛一亮,手里的核桃壳啪的一声捏碎。
她转头看向刚换下举人官袍、从屋里走出来的陈清书。
“相公,咱们西屋地窖里,沈夫人之前送的那箱纹银还有五百两,加上我卖药攒下的六十两,统共五百六十两。”
“你如今是解元老爷,名下免税的田亩额度足有五百亩!”
“咱们把程家这八十亩地和三间铺子全吞下来,挂在你名下,一年难道不能省下几十石的官粮赋税?”
陈清书走到她身旁坐下,拿起帕子擦了擦她指尖的核桃碎屑。
“全凭娘子做主。”
程安安满意的勾了勾唇角,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冷意。
“说起来,这些很多还是我娘当时资助程守正的,现在正好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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