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守山赶着骡车,载着程安安、陈清书和陈冬儿直奔江州府城。
辰时正刻,江州府衙户房门前。
门外冷冷清清,只有几个穿绸衫的账房管事在交头接耳。
“听说今日发卖程同知抄没的那八十亩水田和三间铺子。”
“要我说谁买谁是冤大头,今年大旱绝收,明年开春还不知道有没有雨呢。”
“就是,而且那是罪官的产业,沾着晦气,再便宜也不能要。”
几个管事摇着头,揣着手转身走了。
程安安跳下骡车,听见这几句话,嘴角一弯。
她拎着装满银锭的粗布包袱,跟着陈清书迈步跨进户房大门。
户房书办正捧着热茶打瞌睡,见有人进来,眼皮都没抬。
“办什么差事?买官产的去旁边看水牌,一口价三百五十两,不讲价。”
陈清书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刚由布政使司核发的解元名帖,轻轻放在书案上。
书办扫了一眼,看见今科乡试第一名解元陈清书几个烫金大字,手里的茶壶差点摔在地上。
他慌忙从椅子上跳起来,点头哈腰的作揖。
“哎呦!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新科解元陈老爷当面!”
“快请坐!快给陈老爷和陈夫人上好茶!”
程安安把沉甸甸的包袱往桌上一顿,哗啦一声解开布结。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五个十两重的官铸雪花银锭。
陈冬儿踮着脚尖趴在桌沿,小手按在银锭上,脆生生开口。
“书办老爷,这是三百五十两足纹银,一分不少!”
“我们要买城郊那八十亩水浇地,还有城西那三间临街铺面!”
户房书办眼睛看的直了,连声答应。
“好说!好说!陈老爷是咱们江州的文曲星,这批产业落在陈老爷手里,那是再好不过!”
“而且按朝廷律例,解元老爷名下五百亩以内的田产,全免丁税和秋粮!”
“小的这就给您办红契过户,连契税都给您全免了!”
书办手脚麻利的翻出底册,提笔重新誊写官契,盖上江州府的大印。
不过两刻钟功夫,八十亩良田和三间旺铺的红契,全落进了程安安怀里。
程安安仔细核对了一遍红契上的四至界址,揣进贴身衣兜。
一行人离开府衙,直接赶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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