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而他的家庭,再也负担不了那么大的开销了。
高楼上,冷风吹凉了萧怀瑾的衣袖,他站在凭栏前,看着号舍里的一幕幕场景,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萧凛强硬拉着他进去睡觉,他才收回目光。
翌日清晨,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明远楼上准时敲响了铜锣,那是提醒举子们起身答卷的号令。
考场里瞬间热闹起来。木板被重新拆开,搭成一高一低的桌椅。
李盛在木板上坐直身子,开始磨墨。由于冻了一夜,他的手指关节肿胀发红,他极力控制着手腕的颤抖,往砚台里倒了一点清水,然后两只手握住短小的墨锭,在砚台上缓慢地打着圈。
等墨磨好,他停下动作,把冻僵的双手放在嘴边,用力哈了几口热气,借着这短暂的温度,重新握紧了毛笔。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眼前的试卷,神色变得庄重。他读了快四十年圣贤书,却没有一次考取功名。很多人劝他放弃了,毕竟他的孩子也都有了孩子,可他不想放弃,考了这么多年,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证明他没有那么差的答案。
另一边的裴岩也拿出了试卷。
他熬了一整夜没怎么合眼,脸色有些青白。冷风一吹,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等缓过这口气,裴岩挺直腰背。他拿起笔,继续起草他的策论。笔锋锐利,力透纸背,他的心装在万里江山里,身体正在承受的苦寒与困乏已经被抛在脑后。
萧怀瑾看得喉咙发紧。这是他第一次随父皇来到春闱现场。这贡院里的数千间号舍,装下的不只是四书五经,更是这些读书人报效国家的满腔热血啊。
“父皇。”萧怀瑾终于开口叫他。
萧凛走到他身边,看着下方忙碌的考场:“嗯?看出什么了?”
“儿臣看到了天下读书人的心气。很多读书人不怕苦,千里迢迢来到京城想要实现自己的抱负。可这贡院年久失修,分到什么样的号舍全凭运气,这未免有失公允。”
萧怀瑾转过身看着父皇。
“出身没法挑,儿臣知道。可既然是在为大梁选拔能臣,儿臣认为就应该重新修缮贡院,不让举子因为考试环境而影响发挥。”
萧凛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儿臣觉得,我们应该要让天下的读书人知道,只要他们心里装着天下,大梁就能护着他们平平安安地把文章写完。这样是不是才算在我们的能力范围内真正的做到了公平呢?”
萧凛看着站在眼前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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