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都找来了。”顾明昭将旧档放在书案上。
萧怀瑾拆开旧档,快速翻找着建熹十五年七月的记录。
找到了。
萧怀瑾将那份泛黄的军情日志抽出来,平铺在账册的旁边。他的手指在日志上点了点:“你看这里。兵部军情日志记载,建熹十五年七月初十,连日暴雨引发泥石流,棋盘关主道彻底塌方,关隘阻绝。直到八月底,工部才将道路勉强抢通。其间,就连最紧急的八百里加急军报,都只能绕行六十里外。”
顾明昭的目光顺着太子的手指看过去,看清了那几行字。
紧接着,萧怀瑾的手指落在了那本定罪的账册上:“但你看这本作为铁证的账册。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七月十五日,整整三十辆装满生铁的重型马车通过了棋盘关。”
顾明昭猛地抬起头,瞳孔微缩。
三十辆重车,不可能插上翅膀飞过塌方的山谷。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本账册,是假的。
造假的人,或许十分了解桐州当地的驻军换防规律,也了解陆铮的笔迹和往来商号,但造假的人当时大概率身在南方,根本不知道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北境,那年七月发生了一场泥石流。他们只是按照常规的路线和时间,凭空捏造了这笔莫须有的交易。
库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顾明昭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如果账册是假的,那这桩当年震惊朝野的铁案,这桩让一个知州身首异处的钦定大案,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陷害。
萧怀瑾并没有停下。他很冷静,孤证不立,仅仅是一个时间上的漏洞,或许可以解释为账房记错了日子。他需要更无懈可击的证据。
他将那封盖着陆铮私印的密信拿了过来。
“明昭,再去查。把建熹十五年之前,也就是陆铮未曾犯事之前向朝廷递交过的折子,或者他在桐州当地批复过的原件,想办法找一份出来。”
顾明昭立刻出去照办。陆铮当年是个勤勉的官员,留下的日常公文不少。没过多久,顾明昭就找到了一份建熹十三年陆铮亲笔书写的劝农告示的原稿,上面盖着他作为私人的名章。
萧怀瑾将告示原稿平铺,仔细观察着原稿上的那枚红色的印鉴。
“陆铮这个人,孤幼时听别人说过。他出身寒门,为官清贫,甚至到了有些刻板的地步。”萧怀瑾一边观察,一边低声说道,“你看这枚真正的私印。这材质是最下等的青田石,石质不纯。更重要的是,这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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