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地搂进怀里。
“殿下不哭,殿下不哭啊……老奴在呢。”奶嬷嬷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在她眼里,这只是一个烧了三天三夜、病得迷迷糊糊的孩子。东宫虽然吃穿用度从未短缺,太医院的药也是按时送来,但生病时没有父母陪着,殿下心里肯定难受得很。
“烧成这样,很难受吧?”奶嬷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里满是心疼,“太医说这热症凶险,殿下乖,咱们把药喝了,喝了发发汗就不难受了。”
萧怀瑾在嬷嬷怀里缓了一会儿,心底的震惊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吸了吸鼻子,从嬷嬷怀里退出来。十岁的他虽然还在生病,但脑子还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缩水到只有六岁大小的身体,又看了看这座看似华丽实则空洞的东宫。
明明六岁的时候,他还在养心殿和父皇一起住的呀?
好奇怪。
“殿下,来,张嘴。”
奶嬷嬷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用勺子舀了一口,轻轻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萧怀瑾皱起了小眉头。他从小就讨厌喝药。每次在养心殿喝药,都是父皇亲自端着碗。他每咽一口苦药,父皇就会往他嘴里塞一颗蜜饯,还要温声哄着才行。
他习惯性地扭过头往奶嬷嬷的身后看去,甚至往床帐外面张望。
“怎么了殿下?”奶嬷嬷一头雾水。
“父皇呢?”萧怀瑾理直气壮地伸出那只烧得发烫的小手,声音虽然带着病中的虚弱,但却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赌气,“嬷嬷,没有糖霜梅子,也没有父皇。这药这么苦,我不要喝。父皇去哪了?”
奶嬷嬷端着药碗的手一顿。
要父皇?
陛下从殿下出生起,统共也没来看过几次,多也是在殿下不清醒的情况下。她总觉得,陛下对太子,似乎是没有什么亲情可言的。
这孩子这是烧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吗?
“殿下……”奶嬷嬷的眼圈瞬间红透了,她努力扬起笑,“殿下是不是睡迷糊了?这药太医嘱咐了必须趁热喝。陛下他……陛下他日理万机,这几日朝堂上事忙,走不开。殿下听话,把这药喝了,老奴给您拿小厨房里的糖蒸酥酪甜甜嘴,好不好?”
萧怀瑾愣住了。
走不开?
这怎么可能?从小到大,只要他咳嗽一声,父皇连早朝都能推迟半个时辰。他若是发热,父皇绝不会让任何人假手,必然是整夜整夜地将他抱在怀里,用自己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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