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的雪花,飞在他的脸上。
好冷呀。
小家伙的小脸皱成一团,但还是溜出去了。
父皇肯定是政务太忙了,或者是那些底下的人办事不力,没有把自己的病情如实禀报给父皇。
对,一定是这样。
被宠爱过的孩子给父皇的冷落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他迈出脚步,踏入了漫天的风雪中。
从东宫到养心殿,成年人的一千五百步。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在雪地里走这条路会这么艰难,明明以前和父皇一起走时觉得很短的啊。
雪积得很深,已经没过了他小小的鹿皮靴。那件披风虽然保暖,但对于一个正在发着高烧的六岁孩子来说,实在是没什么大作用。
他走得很慢,喘息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呼……呼……”
他觉得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前的事物开始出现重影。红色的宫墙和白色的积雪混合在一起。
他摔倒了一次,膝盖磕在隐藏在雪下的青石板上。
一阵闷痛袭来。萧怀瑾趴在雪地里,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很想哭,但他咬着牙,把眼泪憋了回去。在外面哭好丢人,他要去找父皇哭。
他用冻得发红的小手撑着地,再次爬了起来。
他要去见他的父皇。
养心殿外。
刘安抱着一柄拂尘,袖着双手站在廊下的避风口里。
已经是亥时三刻了。殿内的灯还亮着。陛下从下午起就坐在御案前,折子批了一摞又一摞。
太子已经烧了三天了。太医院的脉案按时送来,陛下每次都看得很仔细,朱笔批注用的也是最好最温和的药材。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口谕,没有探望。
刘安伺候了萧凛多年,其实挺看不透他这个人的想法的,明明在意,却非要装得一点也不在意。
做了这么多无用功,不如去看看太子殿下,说不定还能好得快一些。
刘安叹了口气,感觉有些冷,他刚想伸手去紧一紧领口,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汉白玉台阶的下方有一团黑色的影子,正顺着雪地,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刘安愣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借着廊下昏黄的宫灯,看清了那个在风雪中走得摇摇晃晃的小人儿。
“殿下?!”
刘安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拂尘直接掉在了地上。他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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