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贴着他的额头来试温。
“父皇是在养心殿吗?”萧怀瑾有些委屈,多年来被无条件偏爱所赋予的底气让他在这个时候完全按照自己那个时空的逻辑在思考。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病得这么重,难受得要命,父皇竟然不来陪他!
“是不是前天我把墨汁滴在他的折子上了,他在生我的气?”萧怀瑾撇了撇嘴,眼眶一下子红了,却固执地没有哭出声,“就算是生我的气,我都病了,他也不能不管我。我要去找父皇。”
奶嬷嬷没听懂他的话,折子?殿下哪里有机会靠近那种东西?不过她没来得及去思考这些,听到小家伙最后一句话时,她将药碗放在案上,伸手虚虚地拦住萧怀瑾。
“殿下乖,您这烧还没退,外面正下着大雪,万万吹不得风啊!您就当心疼心疼老奴,把药喝了吧!”
萧怀瑾看着嬷嬷焦急又担心的脸,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好,我喝药,嬷嬷别担心。”他停止了要下床的动作,声音低了下去,伸出双手捧过那个瓷碗,闭上眼睛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将那一碗苦到让人舌根发麻的药汁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
苦。真苦。
没有糖霜梅子,也没有那只大手拍着他的后背。
父皇好过分。
他把空碗塞回嬷嬷手里,拉过被子躺下,不再说话。
奶嬷嬷以为他终于闹累了,要在药力的作用下睡去了,松了一口气。她替萧怀瑾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端着空碗退了出去:“老奴去给殿下端热水来擦擦汗,殿下好好睡。”
殿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被窝里,萧怀瑾睁开了眼睛。
药力发作需要时间,高热让他的太阳穴像是有个小锤子在不断地敲击,好难受。
他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听见外面传来嬷嬷走远去小茶房的脚步声,他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屋子里很暖和,但他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四下找了找,看到木架子上搭着一件明黄色的大氅,有些旧了。
萧怀瑾凑上前看了看,五爪金龙?唔……这里的父皇这么好呀,居然这么正大光明地把龙袍送给自己?
小家伙突然又美滋滋了起来,想着不能弄脏了父皇的衣服,就随手拿了件披风披在自己身上,然后找到床边那双鹿皮小靴套在脚上。
萧怀瑾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双手用力拉开了正殿的门。
寒风夹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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